声喊道:“你们都干什么?!把刀给我捡起来!都这么怕死吗?这么怕死,当初上山当什么土匪啊?!”
他心里是实在憋屈!
本来明明有资本可以和官府谈多些条件的。
投降那也是他们自愿归顺,面子上也过得去,结果现在,竟被围在这里逼着投降!
都死到临头了,还要煽动对抗。
沈令月没再说话,直接抽根箭搭到弓上拉满,对着大当家果断松弦。
箭羽飞出,嗖的一声扎进大当家的肩膀。
旁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叮叮当当又听到几把大刀落地。
沈令月放下弓,下最后一个命令道:“自愿投降的都带回去,按告谕安置,不愿投降的……”
稍顿一下,吐出最后一个字:“杀。”
太阳爬上山尖。
山中树木碧绿葱茏,凉风习习。
从三盘山山寨到山下军营的路上,来往皆是人。
有的官兵推着装粮草的车,有的官兵押着头发遭乱的土匪,在这山道上走得缓慢。
军师和二当家走在一处。
军师此时十分恼悔道:“早知有如此下场,就该在他们招抚的时候,干脆一点投降。现在被逼着不得不投降,一点多余的条件也不能提了,真是亏死了!”
还想提条件?
能留下一条命就不错了。
官府还算仁慈的。
都把他们围了,还给了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他们土匪火拼,那是一个活口都不会留的。
二当家道:“后悔也晚了,早干嘛去了,这就是命!”
军师还是感觉懊恼:“都怪三当家的,他坑了我们所有兄弟!防了这么久的官兵,结果官兵不费吹灰之力进了咱们寨子,这叫什么事啊!丢人!!”
还丢人呢?
有命就行了呗。
二当家:“眉山没了的时候,就该知道咱们也扛不住的。”
军师不懊恼了,忍不住叹一口很长的气。
叹罢认命说:“气数已尽,罢了。”
山寨中。
郑方两位总兵正领着人打扫战场,清点粮草财物。
沈令月也还没下山。
她找了放在山上盯梢的人来,让他们领路,又带了些人,去土匪转移粮草财物的地方,把他们转移走的也尽数清点装车。
这么多东西,从山上往山下这么搬,少不得要耗费一些时间的。
但沈令月只在山里又待了一天。
傍晚时分,她便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忙,自己下山回营寨去了。
张钦十分郑重地迎接她,笑得脸上全都是褶子,好似开花了一般。
说起来好像做梦一样,不止是因为他们彻底剿了祸害本地十数年的土匪,还因为他们基本没有耗损多少兵力,还得了许多的物资粮草,简直是太完美了。
张钦备好了酒菜。
待沈令月梳洗一番后,邀沈令月到自己帐中吃饭。
在灯下举杯,张钦此番对沈令月,那更是敬重有加了。
若不是她来,若不是她敢于冒险,愿意亲身涉险,他是绝不可能在任上完成这样一个艰难无比的任务的。
沈令月确实得意。
她知道对于当地来说,剿匪任务有多难。
自然也知道,自己办成了这件事,立下了多大的军功,出了多大的风头。
不过她没有太飘。
与张钦客气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这次能成功,主要也是得了大人的全力支持。不然凭我一个小小的赞画,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我能做成什么?”
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