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说完了,他开口道:“天色这么暗,能看得清吗?”
沈令月:“……”
她抬起头看徐霖一眼,松开他的手道:“我是火眼金睛,当然能看得清了。”
徐霖笑出来,“那我相信你。”
沈令月看着他,又说:“我不是在安慰你,你放心,他们要是真送你上刑场,我乔装打扮一下去劫法场。别的我可能不行,但劫法场还是很有信心的,保证能把你救出来。”
徐霖听罢更是笑,“救出来之后呢?”
沈令月道:“都成朝廷要犯了,到哪都要被抓,那当然只能归隐山林了,搭个小屋,栽片竹林,我给你送吃的送穿的,你没事就写写诗画画画,或者写点什么戏文话本,给自己起几个号,什么居士,什么老翁野人的,把自己包装成学问高深却淡泊名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外高人,我想办法帮你在外面做做推广,以你的才学,应该很快就能扬名天下了。”
听罢这话,徐霖更是笑得开怀。
他看着沈令月说:“那我下半辈子可就全靠你了。”
沈令月满是江湖气道:“包在我身上吧!”
说着她还越发正经了,又道:“但我费这么大的劲救你保你,也不能什么回报都不要哈,你要是以世外高人的形象扬名了,字画什么的赚了钱,我可得分大头。”
徐霖笑得停不下来,“我一分都不要,都给你。”
两人闲扯给自己扯高兴了,一起笑起来。
如此,两人又高兴着闲聊着好一会,聊到夜色深沉。
在准备要回内宅的时候,徐霖再次认真起来,跟沈令月说了句:“如果我真上了刑场,不用为我冒险,让我舍身成仁吧。”
舍身成仁。
好高尚的一个词。
沈令月也没多跟他在这事上扯。
她点了头应:“好。”
赵仪被斩,全县百姓都放下心防,过上了真正踏实的日子。
而县衙内外,总时不时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当然不管气氛怎样,日常的工作还是要做。
沈令月每日参加完晨训后,也都呆在师爷房忙自己的。
两日下来她鲜少露面,大家也不知她在忙什么。
到了第三日的早上,沈俊山来衙门找她,说是东西全都收拾好了,准备今日就回乡下去了。
沈令月说过要送他们回去的。
但她不是自己一人去的,还叫上了小六和大黑子。
沈俊山和吴玉兰在城里住的时间长,多置办了不少私人的东西,这会都带上,牛车不够,便从车行租了辆马车。
原还花钱请了车夫的,有小六和大黑子在,这请车夫的钱便省了,马车由小六和大黑子赶便是了。
吴玉兰抱着孩子坐在放了东西的马车里,沈俊山赶着牛车,沈令月骑着马,慢悠悠地往毛竹村而去。
到了毛竹村,惊动得左右邻里都出来看。
但因为小六和大黑子身上穿着衙役的皂服,村里的人现在虽不像以前那般怕衙役,却也不敢随意上来说话。
于是便就远远瞧着牛车马车进沈家的院子,私下嘀咕:
“不是走亲戚去了吗?这两个官差是什么人?”
“若是犯了事,也应该押衙门里去,怎么送回家里来了?”
“瞧着不想是押人,就像是送。”
“所以才奇呢,衙门的官差,怎会亲自送他们回来?”
“走了这么久不曾回来,谁知道啊……”
……
因为这些邻里忌惮小六和大黑子,不敢过来问话扯闲,沈俊山吴玉兰和沈令月倒是得了清净,能好好收拾家里。
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