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刚好够浇灌田地的?”
吴玉兰听了话道:“若是如此,那自然是最好的。”
想起往年雨水多的时候,乐溪河泛滥,那么多土地受灾,焦得人连觉都睡不着,那滋味是好受的?
若年年能都像去年那样,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那才是好呢。
沈俊山想了想,“那衙门挖了四五个月的宽渠,造的那闸口,若是用不上,岂不都白干了?”
哪有因为造了工程,就希望有大水的?万一这工程不行呢?
吴玉兰:“今年用不上,怎知明年用不上?只要能起到那孔县丞说的作用,不让乐溪河里的水淹了田地,迟早有用。”
说来也是。
风调雨顺的年头才有多少。
因为这事与他们切身相关,他们虽十分关心这事,但操心不到,因而说上几句,也就没再往下深论了。
他们到底是普通老百姓,能改变的事情实在有限,懂的少,也说不出什么来。
夫妻俩这般说着话,说出了困意来,也就睡着了。
结果刚睡到半夜,忽被屋顶猛然炸开的雷声也惊醒了。
如今有了孩子,惊醒后两人也顾不得自己,沈俊山忙伸手抱起已被吓哭的孩子来哄,吴玉兰则伸手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两人哄着孩子时,屋顶又滚过雷声,但没有刚才的那一声那么炸。
伴着雷声的,外头还有有如从天上往下泼水般的雨落声。
吴玉兰往外看一眼说:“怎么半夜三更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雨来了?”
昨儿傍晚天气还好好的,瞧着一点也不像是会下雨的。
沈俊山轻摇着孩子接话道:“睡觉前还说今年是个好年头呢,谁知半夜下起这么大的雷雨,莫不是叫咱们说的?”
吴玉兰:“风雨归天管,咱们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是老天爷今夜就该要下雨罢了。
而这雷声雨声惊醒的又何止他们一家三口。
沈令月香竹,金瑞若谷,还有徐霖,全都被惊醒了过来。
出了内宅,孔县丞也醒了。
若放到全县,十有七八的人也都被这雷声惊醒了。
而这雷雨,来的急去的却不急,直到次日天亮也未曾停。
以如此雨势再下过半日,许多人心里便都不自觉慌乱闷重起来,与往年一般,觉得地里的庄稼又要完了。
不过今年又与往年不同,他们筑了闸口挖了宽渠。
但这闸口宽渠到底有用没用,无人知道,因而大家便一边忍不住担心,一边心里又怀揣着希望。
到晚间时分,雨势未有明显变小,许多家中供有神佛之人,已跪倒在神佛面前,烧香祈愿拜起来了。
这会自然不求别的,只求这雨能早些停,能给地里的庄稼多一些生路。
那地里的每一根庄稼,可都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因为这雨下起来后就没停,沈俊山和吴玉兰自然也没能回去。
他们只好就留在衙门里,等雨停了再回去。
可瞧着这雨势,真不知何时能停。
沈俊山和吴玉兰也忍不住担心,在心里默默求神念佛,希望家里的田地都不要受灾才好。
浓稠的夜色中。
徐霖站在正房的廊庑下。
廊外雨水成幕,落地溅起,打湿了他的衣袍。
沈令月从窗里看到了他,便出来沿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徐霖转头看沈令月一眼,问她:“还没睡么?”
沈令月轻轻吸口气道:“这雨已经下一天一夜了,搁往年,会有大片的土地受灾,这一晚,怕是没多少人能睡着。”
这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