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叫你来,你怎么也不肯来,当时若是来的话,说不准能跟我一样捞个师爷当一当,现在只能当个书吏,可后悔?”
范先生看得开道:“我没这样的胆子,也便担不起这样的命,你能得现在的威风和声望,那是你冒着巨大的风险换来的。我从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沈令月笑笑又问:“对了,自从我在衙门当了女师爷后,你有没有与别人说起我,或者有没有别人与你说起我?”
范先生明白沈令月的意思,回答道:“你与我在一处的时候,那是路边的乞丐,穿得破破烂烂的,戴个破帽子拿个破碗,除了我,谁人会注意你?又从何说起?衙门里不比别处,你跟着知县老爷得罪了那么多人,我不敢攀你这个交情,也没与别人说过。”
那就好。
沈令月点点头。
她看范先生片刻,又问:“那现在怎么样,孙典史和苟捕头那些人全被办了,你也看到知县老爷的能耐和决心了,胆子大一些了没有?”
范先生看着沈令月思考片刻,压低了声音,“你的意思是……还想拉我入伙?”
沈令月也下意识小声:“如今这县衙中虽看着平静,人人都对知县老爷和我恭恭敬敬,但我们大家心里都知道,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不多拉拢些人在自己这边,怎么继续跟那些人斗?你要知道,当了知县老爷的亲信,好处绝少不了你的。”
这是第二次让他做选择。
范先生又再一次谨慎犹豫了。
沈令月只说这一句,没再多说别的。
看范先生犹豫,她便又笑着说了句:“你也不用为难,遵从自己的内心就行了,我都理解。天儿也不早了,回去吧。”
出了巷子分了道,范先生回家,沈令月骑上马,慢悠悠回县衙。
回到县衙马厩拴好马,正好赶到饭堂洗手吃午饭。
香竹问她上午去哪里了。
她回答一句:“出去找地方练骑马去了。”
若谷这又笑道:“这是上瘾了。”
沈令月也笑,“刚学会骑,总是忍不住想,瘾头确实大得很。”
徐霖又说:“一个人练,可得小心些。”
沈令月看向他应:“已经很小心了。”
说完沈令月出去练骑马的事,又说一说香竹和金瑞出去了解到的关于开铺子做生意的事,一顿饭也就热热闹闹吃完了。
吃完午饭都回内宅休息。
沈令月耍了会二黄,去正房找徐霖。
敲门进去了,徐霖还没休息,正在书案边看卷册。
沈令月不多客气,也没那么多规矩,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徐霖的书案前,与他说:“已经看了半天了,不累呀?”
徐霖放下手里的卷册道:“比起前些日子日日熬到深夜,这不算什么。”
沈令月不是特意来关心他的,又说了两句道:“对了,我来是想跟你说,你选进刑房的那两个书吏,其中一个是我认识的。”
徐霖好奇,“哦?”
沈令月这便跟他讲了讲,在他没来上任之前,她每日和饭范先生蹲在路边,一个要饭一个摆摊测字算命的事。
说罢道:“他不想麻烦于我,所以报名和参选都没叫我知道,今儿早上看到了,我才知道的。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又碰上了他,停下来与他说了几句话,我想拉他当自己人。”
徐霖问:“他答应了?”
沈令月摇头,“当初其他人都告假走了,我建议他和我一起来县衙帮忙,他就拒绝没来,为人比较谨慎。”
徐霖点头,“倒也不必为难。”
沈令月也点头,又说:“不过他这次没有明确拒绝,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