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小声问:“朝中为什么会让太监涉政掌权啊?”
她倒不是瞧不起那些阉人,也只还是好奇罢了。
徐霖继续回答:“因为他们照顾皇帝长大,与皇帝更亲近一些,起先是内阁帮皇帝处理日常政务,内阁日渐稳固权力大了以后,皇帝一个人应付不来那么多阁老,遂有了司礼监掌权。”
沈令月听完点点头,“懂了,制衡。”
皇权受到了内阁的威胁,所以又培植一批人牵制内阁。
而在皇帝的眼中,朝中的文人,肯定没有身边的太监跟自己亲近,更能信任。
徐霖笑笑,转头看一眼沈令月。
看完收回目光道:“看来你对朝中的人和事是真的很感兴趣,等处理完所有的积案,有时间我再跟你细说。”
沈令月也看向他笑:“好啊。”
说完又道:“你还说过进京朝觐述职的时候带我一起去,也别忘了啊。”
徐霖:“不会忘。”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是遥远的人和事,闲说上几句也就算了。
思绪拉回到眼前来,沈令月又跟徐霖说:“对了,这杨主簿现在虽然殷勤得像个狗腿子一样,但咱们不能对他放松警惕,还是得处处小心提防他。他这样的人最是阴险,不知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徐霖自然明白,“我动了他们的利益,他又怎会真心服气于我。”
沈令月语气笃定:“总有让他也心服口服的一天。”
徐霖这回转头多看了沈令月一会,出声问:“为什么你会这么相信我?”
想起最开始被衙门里这些人架起来了的时候,他自己都是沮丧且动摇的,产生了辞官回家的想法,但她始终非常坚定地相信他,从见他第一面开始便是。
沈令月借着头顶月光,迎上他的目光道:“我若是连这点看人的眼光都没有,那还给人当什么幕僚?”
徐霖笑出来点点头,“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