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在原地瞪大眼睛。
在新知县转身往告示牌这边来的时候,他回过神,立马转过身,匆匆忙忙藏到人群后面去了。
徐霖走来告示牌这边,和正在看告示听告示的所有老百姓打上一声招呼,高声说:“如告示上所说,本县在此承诺,只要是这本账册上记录的受害者,到衙门里提供有效证词和证据,就有赏银!”
说完告示上的事,他又说:“本县也在此承诺,只要本县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尽全力彻底清除乐溪县的匪患,昨天晚上,有三个恶匪想谋害本县,已经被拿住,全都关押进了大牢。大家也都知道,这件事做起来非常难,但我相信,只要有你们的支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会成功!”
……
藏在人群后的男人没有听完徐霖的慷慨陈词。
他听到这又匆匆忙忙转身走人,离开县衙地界后,几乎都是跑的。
跑回孙宅,到书房找到他家夫人孙太太。
孙太太正在家等着他带好消息回来,看他如此慌张,跑得气喘不及,便先问了一句:“李管家,怎么了?”
管家缓了一会仍是上气不接下气。
他便就喘着气道:“太太,他们失手了,不止连知县的毫发都没有伤到,还被抓起来关进大牢了!”
孙太太听得怔住,眉头深蹙,“怎么可能?”
衙门里的其他人虽然都回去当差了,晚间有人值夜,但那些人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不可能会尽全力保护他。
不止不会正经护他,心里应该也都是盼着他死的。
只要他死了,就没那么多需要担心的事了。
管家喘着气继续说:“就刚才,我亲眼看到他从县衙里出来,煽动那些老百姓,让他们积极提供证词证据,他还把那本账册抄录了下来,全都贴出来了,他是真铁了心要把典史他们往死里办的。”
孙太太心里猛地噎住一口气,险些噎死过去。
县署。
主簿衙。
杨主簿和秦书吏也在小声讨论昨夜里的事。
秦书吏说:“那几个衙役确实不尽心,也不顶什么用,但他雇来当师爷的那个姑娘,是个高手,一个人就解决了。”
杨主簿看着秦书吏,“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丫头?”
秦书吏摇头,“不知道啊,从没听说过哪里有这样的高人。小小的年纪,不止能识文断字,还懂刑名会查案断案,功夫还这么好,这得请多少先生,拜多少师父?根本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养出来的人,而且她还是个女人。”
杨主簿目光沉沉,闷口气。
他昨晚各种暗示孙太太,便是他自己不想找人动手惹麻烦,所以盘算着正好借孙家的刀,杀了这个新知县。
现在看来,想杀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默了片刻,杨主簿道:“算是又试了一回水,这个新知县比我们想象得要深不可测得多,咱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秦书吏点头,“明白,就是得等,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杨主簿:“也得把自己的破绽藏好了。”
秦书吏:“知道。”
因为衙门里贴出的告示,告示牌前一上午都有人。
但这么多人围观围看,各种私下里小声讨论,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进衙门去提供证词和证物。
眼见着这半天快过去了,沈令月便和徐霖商量了一下,揣了点钱出去,找到郭大三人,让他们找两个托去县衙。
郭大三人办事利索,很快便找了人过来。
眼见着快要到晌午吃饭时间,告示牌前的人说着话便要散了回家,就在准备走的时候,忽听到有人敲响了县衙门外的鼓。
伸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