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集中精神都很难，他总被情绪打断。
&esp;&esp;“翅膀闪了一下就没有了，闪了一下就没有了。”乐星回感觉到语速再加快，“翅膀……”
&esp;&esp;“石榴汁和冰块儿，玻璃杯又碎了一地。”乐星回沮丧地低下了头，这回是真的低下来了。他不想看陶最悲观的面孔，他不想让陶最感觉千里迢迢来派出所接了一个傻弟弟。
&esp;&esp;“178和180只有两厘米，他说看不出来。”乐星回喋喋不休，最后中止在这一句。
&esp;&esp;陶最等着他全部说完。
&esp;&esp;确定乐星回最后一个字落定，他才摸了摸外套的右口袋。乐星回犟着，不肯抬头，他把手里的手机塞到他掌中。casetify的手机壳大概七成新，拥有不少划痕，那些象征潮流的小图案层层叠加，争先恐后挤在镜头左右。乐星回摸着手机壳上的鬼脸，刚才的语无伦次也匪夷所思地消失了，他偷偷地看了一眼陶最。
&esp;&esp;“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吗？”乐星回的胸闷也结束了。
&esp;&esp;“再出来吹一下。”陶最给他整了整领口，带他离开了这间屋子。外面还有很多人，乐星回小心翼翼又狐假虎威地跟在他哥屁股后面。他跟着陶最到最前方，听陶最和他们交涉，说着监控和酒保的话题。然后那个人让乐星回对着酒精探测仪吹一口气，乐星回赶紧吹了，上面的数字给他洗去冤屈，他又是清清白白一个好人。
&esp;&esp;跟着陶最离开的时候，乐星回还是能敏感察觉到他哥在生气。
&esp;&esp;走出陌生的小区，他们在雨水里穿行几百米，陶最没有等他慢慢走，但是也没有丢下他。默契的两三米距离是安全绳，他又跟着陶最开始雨中夜游，直到看到了等待他们的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