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知道喝酒前要吃东西,为什么不主动给我点?”乐星回响亮地问。
&esp;&esp;陶最看着他的油手笑起来:“想看你喝醉什么样,让你长长记性。”
&esp;&esp;“我就知道……”乐星回细致地擦了擦手,“但你这种行为有一个bug,你想知道吗?”
&esp;&esp;“洗耳恭听。”陶最端起酒杯。
&esp;&esp;“如果我喝醉了,咱俩夜游北京城喝酒的事就会暴露。我醉醺醺的回家我妈不可能不知道,她鼻子可灵敏了,能闻出我是不是偷懒不洗队服。”乐星回像斗嘴获胜那么骄傲,他比他哥考虑得周到。
&esp;&esp;想不到陶最反问:“我说过今晚咱们回去么?”
&esp;&esp;乐星回含着一口酒,冰冰凉酸溜溜,真好喝。他连忙咽下,含混不清地问:“可以不回去吗?我挺想试试……在外面熬穿一夜是什么感觉。我会觉得自己能做主很多事,自己……像个大人。”
&esp;&esp;陶最笑着把酒杯拿到唇边,很清晰地说:“好,那就不回去了。”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乐星回的脸烧起来,血液比空气还泛滥,灾难性地漫出了皮肤。他听着他哥的说话时近时远,虽然永远想象不出陶最真正在意一个人什么状态,但最起码这时候他愿意带着自己。酒喝了大半杯,乐星回像吸溜冰红茶,这时候他忽然听到宋锐问陶最:“你是怕冷吗?拉锁拉得那么严实,还是担心有人过来扑你?”
&esp;&esp;“我里头光着。”陶最的声音。
&esp;&esp;怎么可能光着?乐星回不切实际地想。
&esp;&esp;宋锐也没相信,动手扯了一下衣服的领口,忽然拍桌子大笑:“我操,你衣服呢?”
&esp;&esp;陶最指了下旁边。
&esp;&esp;乐星回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做梦了,陶最里面什么都没穿?也对,他回家时没拿随身衣服,就带着乌龟。唯一的一件t恤在自己身上。乐星回又对自己另眼相看,真不错啊乐乐,你哥唯一一件衣服让你抢走了,他现在是真空上阵!
&esp;&esp;乐星回笑了起来。然而这种笑容在宋锐看来,完蛋,后劲儿上头了。
&esp;&esp;最后那一杯正常浓度的长岛冰茶有没有喝完,乐星回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小心翼翼抽出了那根螺旋状的吸管,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蚂蚁,顺着吸管一路往上爬,越爬,越晕。吸管上的花纹和他的视觉完美融合,乐星回怎么都走不到吸管的顶端,而后视线一闪,他好像离开了酒吧。
&esp;&esp;离开酒吧的时候,他在后悔。自己应该大方些,给驻场歌手送一朵花,或者送一杯酒。世界这么大难得遇上知己,他怎么会唱出自己心里的疑惑和恐惧呢?不止是喜欢哥哥的迷惑,还有面对陶最有可能喜欢上别人的恐惧。
&esp;&esp;陶最将来肯定会爱上别人的啊,他肯定会谈恋爱。一想到哥哥将来会光溜溜和别人躺在一起,乐星回就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