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的哥哥,前世的她怎会恨他呢?
分明是有求必应,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去做的好哥哥……
谢清欢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吩咐玉竹盛出一盆冰来。
亲自冷水投洗帕子。
看得玉竹心惊。
“小姐,让奴婢来吧!”
谢清欢本可以假手于人,可是……
前世的他,最讨厌被别人碰了……
念及此处,还是摇了摇头。
“我自己来就好。”
玉竹看着小姐白皙细腻的手被冰的通红,心疼不已。
“那……那奴婢帮您浣洗!”
谢清欢想想,还是应下了。
接过玉竹浸湿的帕子,帮楚寒萧擦洗降温。
折腾了近乎两个时辰,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谢清欢哑着嗓子嘱咐玉竹。
“让玉萝伺候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玉竹犹豫了下,还是点头应下。
“那奴婢在外头守夜,小姐有事让玉萝叫我。”
“好。”
谢清欢坐在床边,看着楚寒萧脸上的伤。
心想……
原来,照顾人,是这么累的事啊……
难怪前世,她落胎时,他累到三日休朝……
分明眼下乌青那样重,却还守在她床边说不累。
就算知道,是她自己喝的堕胎药,他也不肯走……
谢清欢将他缠满绷带的手放回被子里。
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哼唱。
哼着前世每个难眠的夜,他哼的那首曲子……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鸡鸣三声。
习惯起早的楚寒萧醒了过来。
睁眼看到粉色的纱幔时,还懵了一瞬。
旋即想起了昨晚那个大小姐说过的话……
心下哼笑。
对他好?
别逗了。
想杀他时,不要折磨他,能给他个痛快,就算对他好了。
正要起身,却发现被子被压住了。
垂眸,这才看见……
大小姐竟睡在他床边!!!
啊?????
怎么回事?
昨晚的……
不是梦?
他瞥见桌子上已经放干的帕子,想到昨晚梦中的清凉……
他傻了。
所以……
昨晚真的是她,照顾了他一晚上?
大小姐?
他那金尊玉贵,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什……什么章程?
他还在发愣,谢清欢也醒了过来。
见楚寒萧正神色莫测地盯着自己,谢清欢心下一惊,急忙坐直了身体。
指尖无意识抚上下颌,低垂眉眼。
生怕熬了一夜的自己会丑到他。
“你,你醒了……身体好些了吗?”
楚寒萧胳膊被她压得有些麻,缓了好一会儿,才举得起来。
刚想比划什么,谢清欢就叫了停。
“等一下……”
她起身想去照照镜子,看看妆容花得过分不,再叫侍女入内。
奈何刚一起身,又脚踝一痛,险些摔在地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
楚寒萧探身扶住了她。
双手碰触那一刻,四目交汇。
两心悸动。
楚寒萧猛地缩回了手,在身后攥紧。
想着……
这手,不能要了。
【无意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