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后知后觉发现戚眠对他的惧意似乎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消弭。
刚结婚时,别说这样开他的玩笑了,就连大声对他说话都不敢。
说话时也不敢看他的眼睛,肩膀总是缩着、抖着。
意识到这一点的崔臣聿,心头好似燃起了一股火,嶙峋喉结忍不住上下起伏了一阵。
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他很想亲吻下去,彻底宣泄满腔的激情。
兴许是为了压下过于热切的心跳,他头一回不过脑子地问了个问题:“你呢,青春期的时候在干什么?”
她现在都这么乖,瞧着不像是会叛逆的模样,十几岁的时候应该更乖吧,大概率是一直在学校或者家里写作业?
崔臣聿眸光浮动闪烁,心里划过了好几个猜想。
戚眠正拆着睡袋的包装,打算把帐篷里稍微布置一下,闻言,也没想太多,随口答道:“我那会儿要么在上学,要么去找初尧哥玩……”
熟悉的名字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从齿缝中漏了出来。
戚眠微怔,动作蓦地顿住,回首望向崔臣聿,抿了抿唇。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和他解释过她和纪初尧的关系,于是捻了捻衣角,敛眉说:“以前纪律师住在我家隔壁,他比我大几岁,成绩好,就经常带着我补习。”
“周末或者放假的时候,我也偶尔会出去和他一起玩。”
戚眠没说谎,更多的时候,戚天成是不愿意她和纪初尧这样家世不够出众的男生交往太密切的,所以两人出去玩的次数不多。
绝大多数时候,她仍旧是和姜温燃腻在一起。
因此,十多年过去,现在再回忆起来,戚眠对纪初尧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两人约坐在咖啡厅里,面前摊开着好几本资料和试卷,他温温柔柔讲题的模样。
灿烂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十几岁的纪初尧是当之无愧的温柔邻家大哥哥,满是青春朝气。
只是没想到,去了美国一遭再回来,他的性格变化这么大。
戚眠有时候都在怀疑,纪初尧真的变了吗?
老人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或许只是当时年纪太小,她没有真正了解过纪初尧,对他存了太多青春的回忆滤镜。
正思索时,一只大掌忽然冲着她伸过来。
崔臣聿揉着她的脸颊,强制性把她的思绪唤醒。
“我知道。”
戚眠刚刚讲的那些,崔臣聿早就调查出来过,不过是青春时代一起学习的讲题搭子而已,还不值得他太在意。
因此两人默契地把这个话题掀篇。
很快,其他人的帐篷也都搭好了。
阮莉擦了擦额头,重重呼出一口气:“今天对我来说真是个突破,徒步登山,又第一次独自搭了帐篷,我要拍个照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少女身上还残留着没踏入社会的天真烂漫,大家被她真诚的笑容感染,哪怕是忙活了一天,一时间也不觉得累了,纷纷吆喝着来个大合照。
拍完了大合照,阮莉又笑眯眯地拿着拍立得凑到了戚眠身边。
“戚眠姐,我给你和崔总拍一张照片吧?”
戚眠愣了下,她倒是不介意拍照,可……
她抬眸觑了崔臣聿一眼,之前听林舟提起过,崔臣聿不大喜欢出现在镜头前,就连采访活动都很少参加。
她迟疑着说:“只拍我就可以了吧?”
崔臣聿神色淡淡,仿佛压根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对此并没有兴趣。
于是阮莉先帮着戚眠拍了几张。
她带了很多相纸,照片吐出来后,立刻拿去戚眠面前邀功。
“戚眠姐,你好漂亮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