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戚眠所知,星盟科技的项目组律师成员因为没有一人发现这件事儿的纰漏,致使律所遭受重大损失,包括林蓉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扣除了一个季度的绩效。
好巧不巧的是,正好赶上了一年一次的升职考核机会。
换言之,李薇想要升成高级律师,只能等明年了。
戚眠淡淡觑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着手忙碌手上的工作。
过了会儿,她拎着空荡荡的杯子去茶水间,正好迎面碰上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纪初尧。
他是华尔街海归的精英,被徐俊光特意聘请为特级律师,不用参与这次的考核,却也因为权限高,知道考核的结果。
看到戚眠时,纪初尧的眼底顿时泛起浓郁笑意:“小眠,恭喜你。”
“整个律所里应该也没有比你更年轻的高级律师了。”
戚眠谦虚笑了笑:“这话别人说说也就罢了,可初尧哥你25岁的时候,已经单枪匹马在华尔街闯出一片天了。”
“你说这样的话来夸奖我,我可不敢当。”
两人随意寒暄了几句,纪初尧才问起周六剧院的事儿。
提起这事儿,戚眠就不免有些尴尬,是她对不住纪初尧。
于是哪怕纪初尧不在意,她又好声好气地道了个歉,回到工位时,给纪初尧买了一份甜品和咖啡送过去,权当是赔礼。
外卖送到时,戚眠正忙着做尽调报告,前台打了电话后,她便直接请他们帮忙送去给纪初尧。
她没刻意压低声音,一旁的李薇听到熟悉的三个字人名,眸光闪烁了片刻,抿了抿唇,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又低下了头。
然而,等到下午时,一则谣言在律所里悄然传开。
有人声称看到戚眠和纪初尧单独吃饭,戚眠还给纪初尧买了咖啡甜品送过去,两人关系显然不错。
“……不是吧,怎么听着像是戚律师在包养纪律师呢?”
“纪律师长得确实不错,戚律师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不讲不讲。”
“开玩笑归开玩笑,大家别闹了,难道忘了戚律师的老公是谁吗?”
“我怀疑戚律师被人做局了,怎么总是有这种杂七杂八的谣言传出来?”
“我刚刚还听到有人讨论戚律师升高级律师太快,可能有鬼呢。”
“有鬼就有鬼呗,至少明面上的资质审查人家都是通过了的,有的人就是酸她又厉害又成功,啧啧啧,嫉妒的心可别太强了。”
放在之前,律所还是林蓉只手遮天、戚眠也没通过凯斯顿的并购案展示自己实力时,同事大多会跟着舆论的风向走,跟着骂她两句,权当是发泄上班的怨气。
可现在情况显然不同,除了少数几个酸鸡,大多数人都对戚眠的实力心里有数。
再听到这样的话,权当是听个乐子,还反过来帮戚眠说话。
指望着万一消息传到了戚眠的耳朵里,戚眠知道她们的善意后,也能多提携她们。
事情没有闹开,便也导致在偌大律所里,戚眠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这则谣言的人。
她最近在忙一家公司的上市程序,各种资产评估报告看得她头晕眼花,最后还是纪初尧发微信慰问,让她不要听信那些风言风语时,才得知了这事儿。
她侧头看向李薇。
李薇胆战心惊地坐了一整天,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戚眠。
她刚看过来,李薇就当即挺直了身体,解释说:“你别误会,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是吗?”戚眠的眼底闪过一道狐疑的光。
李薇皱巴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地说:“……也、也不算完全和我没关系吧。”
戚眠的目光顿时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