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的情况,是所有地方,全部都在群体性的投降。
精锐们的铠甲一件件的落在地上,回归了最质朴的状态。
那些圆塔里的士兵,也放弃了安全的处境,集体投降。
最后,只剩下了两座乌垒。
因为紧闭着大门,还有姬渊和陈行镇着,所以那些士兵,只是暂时的还在城中。
但他们的心,也跟着那些向阳而生的同袍们一起离开了。
现在,要是宋时安带着军队而来,他们哪怕身后有姬渊,恐怕也会排山倒海般,转换着户籍。
回到自己乌垒的陈行绝望了。
因为他对于局势没有了任何的掌控,在这种情况下,姬渊也什么都没有做,就任凭一切发生。
他明白,皇帝也没招了。
“陈大人。”
这时,一位姬渊的亲兵到了他的面前,脸上带着无比的哀伤。
“陛下说什么了?”陈行焦急的问道。
“……”他稍稍停顿后,梗咽道,“陈大人有大才,可降宋生,必被厚待。”
陈行,闭上了眼睛,一行眼泪从眼角划过。
他徐徐转过身,走到剑架前,拿起了姬渊御赐的配剑。
拔剑,自刎。
此刻,姬渊坞垒中央的空地,召集了二百四十四位勇士。
准确来说,是响应了他征兆的,就只有这么一些。
这些士兵,皆是他最忠实的死士。
姬渊在马上,用视线检阅着他的军队,良久良久,一句话也没有说。
拔出剑来,他勒马转身,朝着城外而去。
“朕,带你们回家。”
………
“放他过来,放他过来!”
宋时安在大营最高的瞭望塔上,看着两百多骑兵朝他疾驰而来,连忙摆手,让最前头的士兵向两侧撤开,不要阻挡。
“姬渊应当在其中!”心月看到了对面的皇旗,攥紧了拳头。
宋时安也十分在意的看着那边。
伴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那些人也越来越清晰。
那个身影,果然是他。
真正的帝皇,绝不为奴。
打到这个局面,姬渊没有选择顽抗、做最后的殊死一搏,而是十分干脆地为这场战事画上了句号。
虽然心中满是唏嘘,可宋时安还是缓缓的抬起了手。
勒着缰绳,姬渊一人在这些骑兵的最前头,面对着宋时安的营台,越来越近。
直到,看到了对方的脸。
两人的视线,在一刹那交汇了。
在这之后,天空中箭矢像是麦芒一样,晃眼的在他的眼前闪烁。
朕的这一生,是失败的。
………
“齐军全部投降了,而且姬渊也被小阁老所射杀!”
一名骑兵激动地向魏忤生的大帐禀报消息。
顿时,帐内将帅都狂喜而笑。
“赢了!”王大龙握着拳头,振奋不已。
“真不容易啊。”朱青一个大男人,眼眶都泛出泪花了。
“这姬渊,没想到真的能够死在这里。”
“我还以为这一仗还得打几个月呢。”
“要是他直接带着军队突围,撤回到武威,我们也未必就能杀他。”
每个人都对这一切,是这么的没有实感。
就像是那齐女的歌声,似梦似幻。
和平,到底真实不真实。
魏忤生闭着眼睛,嘴角也勾起了愉悦的笑意,他看向诸位将领,说道:“姬渊是死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你们,务必要将所有的齐兵,齐民,全部接收。不可虐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