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军饷,你们够么?”
这些日子下来,她也看出来了,李赟作为一个王爷,生活堪称俭朴,只怕是钱库不丰。
李赟道:“若北狄南侵,各州大族会捐输。”说着,他勾起嘴角,“怎的?三娘担心我没钱?”
明宜道:“阿玉将钱财都留给了我,我嫁妆里也有几间铺子,盈利尚可,若是阿兄需要,我也可以捐输。”
李赟低笑出声:“比起你的钱,我还是更需要你的人。”
明宜脸色微变,还没反驳,只听他又道:“我的意思是,需要你做我的谋士。”
“阿兄袭爵六年,以一己之力便将河西治理得井井有条,有没有我显然不重要。”
李赟撩起眼皮看向她,稍稍正色:“外人看我小凉王在河西只手遮天,但你也瞧见了,实则我日日如履薄冰。河西不像长安多人才,不说旁的,就楚飞这样的,大字不识几个,已是我心腹大将。”
明宜失笑:“楚飞怎么了?他一来忠心耿耿二来武艺高强,你交代他说的事,哪桩没做好?”
李赟确实摇头:“不够的,我更需要的是三娘这样能出谋划策的人。”
明宜道:“河西卧虎藏龙,光是沙洲流民中,都不知道多少厉害人物,阿兄若有心招贤纳士,不怕无人可用。”
“有才能还要信得过才行,流民中自然不乏有本事之人,但来历复杂,有几个能真正信得过?就说沙狼,确实有本事,但他是什么人?我到现在都还不知。”
明宜轻咳一声:“反正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阿兄可放心用,当然,前提你得让他心甘情愿。”
“你这般维护此人,我倒是真对他来了兴趣。”
明宜失笑,想了想话锋一转道:“等招兵募马完成,阿兄便要回凉州吧?”
“嗯,天冷了,总不能让你陪我留在这苦寒过冬,且我也要回去处理凉州军务,准备半年后的大战。”
明宜暗暗舒了口气,作为大宁百姓,尤其是长安贵女,他既敬佩也感激小凉王苦守河西,她愿意倾尽家财助他。
但也仅此而已。
凉王妃之位,多少女子心向往之,但她却绝无此意。
她不动声色瞧了眼李赟。
等帮他在此完成招兵募马,回了凉州,她便启程回长安。
他总不能强行将自己留下。
只是想到要回长安,她心中忽然就莫名有些怅然。
以往觉得自己能独立门户,在高门大宅过自己的自由小日子,便已足以。
如今却似乎有些不满足了。
“对了。”李赟想到什么似的,又开口,“今晚你陪我一起去摘星楼。”
“好。”明宜点头,“我也听人说过那摘星君,乃是沙州第一居间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买不到的,定有办法帮忙弄来几千战马。”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就怕他不买小凉王的账。”
李赟随口道:“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明宜失笑:“他不帮忙,难不成你还能刀架他脖子逼他?”
“未尝不可。”
明宜想了想道:“我倒是觉得阿兄见了人,态度要放软一点,千万别摆你小凉王的架子。”
“在三娘眼中,我就这么不分是非好歹?”
明宜轻咳一声:“那到没有。”
用过膳,明宜回房昏天黑地睡了一觉,再醒来便已是月上柳梢。
她想起今晚还要去陪李赟去摘星楼,赶紧爬起来,又随口问白芷:“王爷那边差人来叫我了吗?”
“没有。”白芷摇头。
明宜刚松了口气,便听到外面传来楚飞的声音:“二夫人,您睡醒了吗?”
还挺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