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马,就是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还不清。她如果不接受我,我有什么脸留在大宁?”
秦梦心疼弟弟,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劝说,只看向明宜,带着几分祈求道:“三娘子,要不然你……就让七郎留在你身边,做个护卫也好。”
明宜还没说话,李赟先冷笑一声,道:“秦七郎,你什么心思自己最清楚,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秦破虏转头看向他,一脸无辜道:“王爷,我能有什么心思?我现在除了阿姐和秦家军几个残兵,一无所有,只想找个安身立命的去处。”
这回明宜赶紧接话道:“秦七郎,你要去处那还不简单?王爷一向任人唯才,他不会计较你过去的事。如今北狄生变,河西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愿意投军,助王爷对抗北狄,那是再好不过。”
秦梦忙不迭点头附和:“没错,我和你各位叔伯,也准备加入河西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秦破虏却摇摇头:“阿姐,你们投军是个好去处,但我不是。我是秦七郎,可也是鲁刺儿,我在军中,其他人如何看我?谁又会相信我?”
秦梦一想也是,这两年鲁刺儿的大名,他们都听过不自知多少回。什么杀人如麻,恶贯满盈,听得人是咬牙切齿。
万万没想到,这让人咬牙切齿北狄贼人竟是自己寻找十二年的阿弟。
若真进了军中,只怕是不得安生。
她思忖片刻,叹了口气道:“要不然我们也不投军了,我们找个正经营生,本本分分过日子。”
秦破虏还是摇头:“阿姐,如果不报三娘子救命之恩,我做什么都不会安心,所以我定是要留在三娘子身边的。”
秦梦又犹疑地看向明宜,其实她作为阿姐,私心也希望弟弟日后能过得顺利些,三娘子是王府二夫人,跟在她身旁,自然是个好去处。
明宜见秦家姐弟你一句我一句,眉头不由得蹙起。
不管秦破虏是真心想报恩,还是有别的打算,她可都不想将这个危险分子留在身边。
这种人就该跟着李赟,毕竟小凉王最擅长驯服烈马。
思及此,她抬眸看向李赟,想让他给秦七郎一个定心丸,口头保证他在自己麾下不会被排挤。
哪知李赟却像是没瞧见她的眼色一般,只觑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冷笑一声:“你说得没错,你在我麾下,必定不会被他人所容。”
明宜:“……”
李赟继续道:“既然你在军中都不被人所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留在三娘身边?”
秦七郎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王爷这话说得好生奇怪,我留在三娘身边,只要三娘答应便好,为何要王爷同意?”
这回轮到李赟被噎了下。
明宜见一时半刻说不清楚,只得无可奈何地对秦破虏道:“有什么话等回了敦煌慢慢再说,这里是驿站,你跪着不起像什么样子?”
秦梦赶紧附和:“没错七郎,等回了敦煌再慢慢做打算,不急于这一时片刻。”
秦破虏抬头看了眼明宜,到底是慢慢站起身,然后拱手行了个礼:“那七郎就先不打扰三娘子了。”
说罢,又转身对李赟敷衍地行了个礼。
李赟微微眯了眯眼,就在对方从自己跟前擦身而过时,他忽然微微凑到人耳畔,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不管你有什么心思,都赶紧给我收起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秦破虏转头看向他,面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不过弱冠之年,脸上没了浓须遮掩,俨然是一个人畜无害的俊俏少年,就像刚刚跪在地上那一脸的真诚,换做谁都不会怀疑。
但李赟知道,这个狡猾多端的祸害,绝不可能忽然就性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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