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多谢阿兄。”
她双手端起热腾腾的碗,想了想,觉得逃避不是办法,不如开诚布公说清楚,于是又将牛乳放回桌上,道:“阿兄,你是阿玉的兄长,对我来说,你也便是我的兄长。为你为凉王府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很高兴。但阿兄对我若有别的心思,还请赶紧打消这念头。不然我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阿兄了。”
李赟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竟如此直接,反倒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耳根莫名开始发烫。
他欲盖弥彰轻咳一声,好整以暇道:“我祖父乃沙狄人,助先帝抵抗北狄,自此带族人落地凉州,被先帝封为凉王,我父亲娶惠心公主为妻,生下我与阿玉两兄弟。我在凉州出生长大,十八岁父亲过世,袭爵为凉王。”
明宜颦眉望着他,一时不知道他这长篇大论是何意。
只听他继续道:“我今年二十六岁,尚未娶妻,府中也无妻妾通房。日后成亲,也会效仿祖父与父亲,只娶一妻,绝不纳妾。虽然凉州不如长安繁华富庶,气候也更加苦寒,但凉王府条件尚可,绝不会让三娘受苦。”
明宜眉头蹙得更深,实在忍不住打断他:“阿兄,你到底要说什么?”
李赟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的意思是,我心慕三娘,想要三娘做我的凉王妃,而对三娘来说,我应该也算得上良配。”
明宜一时噎住,面上也不由自主有些发热。
自己明明是让他打消念头,他倒好,反倒是堂而皇之说出来,像是听不懂人一样。
明宜既羞又恼。
可小凉王怎么可能听不懂人话?
她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道:“阿兄,你是阿玉的亲兄长,阿玉才过世三个月,你说这些话,不仅让我无地自容,阿玉泉下有知又会如何想?”
李赟眉头微蹙:“我的心意难道这般不堪,竟让三娘无地自容?”
明宜差点被他带进沟里,她再次暗暗吸了口气,让自己脑子略略清醒,然后又才道:“让我无地自容的,是因为阿兄和我的关系。”说着又强调一句,“我是阿玉的妻子,你是阿玉的亲兄长,我的夫兄。”
李赟灰色眸子凝望着她,沉默片刻:“所以三娘的意思是,不能接受我这些话,乃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因为我这个人?”
明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要如何反驳,只听李赟又道:“礼教纲常乃是束缚人性的糟粕玩意儿,尤其是用来规训女子。三娘嫁给阿玉本就是不想同其他高门女子一样,一辈子困在高门后宅中。如今怎的又要讲起你本就不屑的礼教纲常来?”
明宜这回是彻底怔忡,支支吾吾:“你……”
李赟勾了下嘴角:“你说阿玉知道我这般,不知如何想?以我对阿玉的了解,他只会觉得欣慰,为我们高兴。”
明宜脸色微变:“你莫要胡说八道!”
李赟道:“我虽与三娘才相处两月,但早在阿玉的信中便已认识你。阿玉曾经说过,三娘这样的女诸葛,本该与我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只可惜我们一个在长安一个在凉州,没有机会相识。而三娘又急于脱离宋家,他到底心慕三娘,最终成全了你和他的私心。”
明宜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自己一心要嫁给李悆,说的是与他情深意笃,不管他能活多久,都想要名正言顺陪他左右。
没想到李悆原来早知道自己那点私心。
不仅知道还写信告诉过李赟。
而作为自己的夫君,竟能说出她与李赟相配这话。
她都怀疑这是李赟胡说八道。
但旋即一想,又觉得以小凉王的性子,不大可能。倒是李悆,虽是病弱之身,鲜少出门,却并不信奉纲常礼教那一套,从两人成亲之日开始,他就说过很多次,自己死后,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