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脚下蹭起一阵沙尘,猛然跃起,挥刀冲向两人。
假昙迦和明心被逼得节节后退。
“沙洲第一刀,不取好人命,只饮恶人血,刀法狂放不羁,诡谲多变,但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处处留着大宁大内影子,看似没破绽,但习惯心慈手软留一线,便处处是破绽。”
“明心,破!”
只见明心手中软剑,像是蛇信子一样,忽然卷住陆浪手中刀刃,竟让他一时抽不回,而就在他怔忡的刹那,软剑忽然又如利箭般射出,直直逼上他胸口。
好在他反应快,在剑刃刺入胸口前,人已经退到了两丈开外。
他低头一看,被划开的胸襟内,露出一道血痕,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那边李赟冷笑一声:“看来沙洲第一刀也不过如此嘛!”
陆浪好笑道:“没想到我沙狼,竟也有被人说心慈手软的一天。”
语气虽然玩世不恭,心中却暗暗讶异,这假昙迦果然不一般,轻而易举便看出他和李赟的弱点,而那明心武功又深不可测,随时能改变招式。
与他一样想法的,还有李赟。
且他已看出来,明心乃是一把剑,假昙迦则是持剑之人。只有将人与剑分开,才能快速取胜。
他浓眉微蹙,再次挥刀上前。
小凉王的刀与沙狼不同,他的刀杀人饮血,不分善恶,所以招招毙命。
这回他的攻势更甚。
两人一时只能勉强防守,再无进攻余地。
只是无论李赟如何攻,这两人始终人剑合一,牢不可分。
而二防一,总能防得住的。
那假昙迦实在是多智近妖,而明心身手又仿佛有无限可能。
李赟再刚猛的刀法,最终都被两人配合着一一化解。
一旁观战的沙狼,眯了眯眼,一边提刀上前一边道:“算了,一半赏金我也不要了,我得杀了此人让他收回说我心慈手软的话。”
他的加入,变成二对二。
而对方两人实则只是一人,局势瞬间又大变,两个北狄细作转眼便被压制住,连防守都变得困难。
可不过片刻,便只听那假昙迦道:“明心,别慌,这两人刀法路数大相径庭,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果不其然,两人一个闪身,李赟和陆浪的刀,在空中交接,震得彼此手腕一麻,忙不迭各自退后几步。
陆浪喘着气吊儿郎当道:“小凉王,你要和我比试,换个时候,眼下是真不合适!”
“你不行,就滚远点,少给我添乱!”李赟觑他一眼,再次提刀上前。
陆浪轻笑一声,紧随其上:“那可真不好意思,这两人的人头我也想要。”
这小小山谷一般的小小空地,兵戎交接,铮铮作响,却都被化为鬼哭狼嚎的风沙声湮没,凉王亲兵们就在不远处,却始终找不到北狄细作和小凉王的身影,只能如无头苍蝇般在这迷宫般的鬼城中乱转。
与此同时,明宜根据阿蒙阿聪所述鬼城地形,试探着推测出细作逃跑路线。
原本也只是试一试,却不料摸到一处岩壁上方时,忽然听到右手边的夜风呼啸声,与别处似是不大一样,好像还夹杂着一点别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循声探过去。
却见下方一处峡谷一样的空地,四道身影正打得难解难分。
正是李赟陆浪和那两个北狄细作。
她不由得暗暗惊讶,这两人果真有些本事,竟能与李赟陆浪不分高下,而当她看清后,更是有些不可置信,因为对方说是两人,实则动手的大都只是那个小僧人明心,假昙迦一直躲在其身后。
原本她以为两人一直密不可分,是明心在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