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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这些,她也便放下心来。
不过自己也不好什么都不做,想起对方一直没用膳,她让人去厨房热了几样餐食。
与此同时,坐在屋中榻上的小凉王,手中正拿着千佛洞僧人和工匠名册在看,只是看着看着便走了神。
脑中不由自主浮上今日在那禅室发生的事。
他这怪疾除了父母,从来没有第三人知道,而且这些年也再未发作过——当然,没发作的原因乃是因为自己从未置身狭小暗室。
然而,今日却叫明宜撞见自己惊惧狼狈不堪一击的模样,这恼羞之感,除了化为愤怒,他也不知该如何发泄。
越想便越觉得烦躁,干脆阖上册子,闭上眼睛,重重躺在榻上。
却不想,在暗室中因为怪疾发作而忽略的细节,此时忽然清晰无比地浮上脑海。
女子带着馨香的温软身体,轻声细语的安抚,以及那双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
他当然清楚那是在寻找他腰间的火镰。
可那碰触再真切不过,此时此刻一清二楚地在脑中和身体重现。
一股热意从身体蔓延开来,直直往下腹冲去。
他素来不近女色,不是没有本能,而是他见过太多人因为放纵欲望最终不堪一击。
这世上能让人沉迷的事物太多,美食美景,财富权势,美色自然也在其中。
而他但凡表现出对任何人和事兴味盎然,那便像是留下把柄给伺机而动的人。多年前,他曾对音律颇有兴趣,无意间让人得知后,府中便被各路人马送来了一波又一波伶人胡姬。
此后他便不再放任自己沉迷任何人与事,至于美人,再倾国倾城风情万种又如何?
他是小凉王,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
久而久之,也便习惯了压抑克制。
但此时此刻,身体那股热浪,如同洪水猛兽一般,顷刻间便将他整个人吞没,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轻而易举压制下去,甚至脑子也渐渐变得混沌。
他只觉得自己似是在欲海中随波翻滚,刚冒出头缓过一口气,又被下个浪头裹挟着沉沦。
就在他沉沉浮浮,不知今夕何夕时。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道女人清灵的声音传进来。
“阿兄!你在忙么?”
这声音让李赟蓦地从热潮中惊醒。
他像是被吓到一样,猛然睁开双眼,然后便大口大口喘着气。
外头的明宜,见里面没有回应,不由得秀眉微颦,可她确定李赟还在房中,这个时辰也远不到歇息的时候。
想了想,便又再次敲了敲门:“阿兄,你在么?”
这一回,寂静的屋内终于有了回应:“在的,有事?”
是李赟一贯冷冽低沉的声音,只是似乎比平日又多了几分粘稠的暗哑。
明宜以为对方正在打盹,被自己吵醒,忙道:“我听说你回来后一直没用膳,便让厨房热了点吃食,给你送来。”
里头又是沉默良久,以至于明宜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因为生自己气,不愿搭理自己。
正要识相离开时,忽然又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嗯,进来吧。”
明宜暗暗舒了口气,推门而入。
李赟正坐在罗汉榻上,身上穿的不是白日那身青灰色圆领袍,而是一件玄色袍子,手中正拿着一卷册子再看。
明宜走近,他也没有抬头。
明宜料不准他是否还在生气,将手中食盘轻轻放在小几上,微微弯身笑盈盈朝人瞧去。
这一瞧可不得了。
只见李赟满脸不正常的潮红,一直往脖子蔓延下去。
明宜心下一怔,忙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