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会儿天才露鱼肚白,也不知陆浪是有什么急事。
而对于刺史府的守卫会替沙狼通报,她倒是不觉奇怪,能成为沙洲流民之首,这刺史府定然也有他的关系。
表面上不跟公门打交道罢了。
大门咯吱一声打开,门口的陆浪,立刻迎上深深行了礼道:“侯夫人,草民有事相求!”
薄暮下,他那落拓不羁的脸上,难得浮着一丝慌张。
明宜蹙眉问:“发生何事了?”
陆浪看了看她身后的侍卫。
明宜会意,赶紧吩咐人退后。
陆浪这才低声焦灼道:“王爷似乎是把我一伙朋友当做飞鹰,正出城去缉拿他们。我那群朋友性情刚烈,只怕不会束手就擒,以小凉王的做派,我怕他会原地将人斩杀。”说着又与明宜作了一揖,“还请夫人随我一起去阻止王爷大开杀戒。”
明宜先是怔忡了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王爷昨晚抓了北狄刺客,眼下便出城去缉拿飞鹰,你的意思是,那些刺客故意陷害你的朋友?”
沙狼抿抿唇:“据我猜测,应是如此。”
明宜望着他,忽然笑了笑:“看来阁下在刺史府确实有眼线。”
沙狼轻咳一声:“这个不重要。”说着拱拱手,“还请侯夫人随我一起出城,再迟我怕就来不及了。”
明宜瞥了眼蒙蒙天色,眉头微微蹙起,问道:“我如何相信你说得是实话,又如何知道你那些朋友确实与飞鹰无关?再或者,我一个弱女子,如何就敢跟随只打过两次照面的男子出城?”
陆浪一时哑然,片刻才讪讪道:“夫人说得在理,是草民考虑不周。”
明宜却是轻笑出声,转头吩咐门口等候的仆从:“还请速速与我牵一匹马来。”
陆浪有些惊愕地睁大眼睛看向她。
明宜道:“希望能赶得上阻止王爷滥杀无辜。”
陆浪长舒一口气,笑道:“侯夫人大恩大德,草民定当涌泉相报。”
比起施恩,明宜更在意的是对方口中的朋友:“你的朋友是什么人?”
沙狼轻咳一声:“夫人见谅,在下不便透露他们身份。”
明宜一时无语,好笑道:“你不告诉我他们身份,却又叫我去救人?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沙狼摸摸鼻子,没说话。
明宜也并不追问,什么身份,见了便知。
仆从很快为她牵了马来,两人出城时,城门恰好打开,这会儿天色还尚早,一路策马狂奔,几乎见不到几个人影,只有黄沙遍野。
“到了!”
约莫一个时辰,沙狼忽然“吁”了一声,勒紧辔绳,将疾驰的马儿停下。
跟在后面的明宜也随他勒马。
她坐在马背,环顾了下四周,茫茫沙海,一望无际,只有她和陆浪,心中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有多莽撞,竟然只身一人随个陌生男子入沙漠。
陆浪走过来,朝她伸出手,要扶她下马。
明宜却是摇摇头,自己纵身一跃而下。
陆浪微微一怔,继而又轻笑了笑:“看来侯夫人也并非弱女子。”
明宜不置可否,只蹙眉问道:“这是……”
陆浪指了指不远处两颗巨大的胡杨树下:“那里有一座不为人知的地下城,我朋友平时就住在里面。”
明宜眯了眯眼睛,没看出来那沙地之下藏着城池,也难怪不为人知。
她笑了笑道:“看来你的朋友是沙匪。”
陆浪不置可否,只蹲下身去检查地上痕迹,昨晚风沙大,才停歇不久,沙上留下的痕迹早被吹散,但他是沙狼,自然能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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