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公主。”
叶弥儿却是自嘲一笑:“奴家算什么公主?若不是李郎当年相救,我只怕早已在北狄为奴。”说着又小心翼翼举起酒杯,对上明宜,眉开眼笑热络道:“难得还有人知道柔然,听得懂柔然话,奴家必须敬郎君一杯。”
明宜赶紧举杯,正扶着袖子,昂头要饮时,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
“李郎,你这是作何?”开口的是叶弥儿,她见李赟攥着明宜手腕,美眸微微眯起,似有不解。
李赟对上明宜同样狐疑的目光,轻飘飘将手收回道:“望春楼的酒一向烈得很,宋郎君还是不饮为好,免得耽误了事。”
明宜笑道:“那我就少吃一点。”
说着,便轻轻抿了口,果然入口如火烧,烈得很。
叶弥儿哈哈大笑,忽然拍了拍手,几个风情万种的胡姬应声而入。
“李郎,今日你想听什么曲儿?”
李赟看也没多看胡姬一眼,只漫不经心道:“随意。”
叶弥儿不满地撇撇嘴,嗔道:“这么多年了,李郎还是如此无趣。”说着又笑眯眯看向明宜,“宋郎君,你想听什么?”
明宜则是双眼亮晶晶看着一众美貌胡姬,道:“在下自然想听望春楼的招牌曲。”
“好。”叶弥儿道,“保管让宋郎君满意。”
说着,她起身款款上前,从一个胡姬手中接过一把琵琶,两腿交叉坐在地上,染着朱红丹蔻的长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一串美妙弦音,便从她指间流泻而出,有如从仙境传来。
几个胡姬随之绕着她舞动起来。
一时间,光影交错,暗香浮动,丝弦歌舞,如梦如幻。
明宜明明只喝了一口酒,明明自己是个女子,却仿佛当真成了一个男子,倾倒在这美人乡中。
幸而她确实是女子,不过片刻意乱,便很快回过神来,她先是看向叶弥儿,对方身体微微朝她倾斜,但一双美眸,却始终盯着李赟。
那眸光顾盼流转,含情脉脉。
明宜这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只怕这亡国的柔然公主,对小凉王早就暗藏情愫。
也对,李赟对她有救命之恩,也因此有了栖身之地,芳心暗许不足为奇。
思及此,她又侧头不动声色看向身旁的李赟。
却见对方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酒杯,另一只手随着琴声,轻轻敲击着案几,似是沉浸在这丝弦歌舞中。
只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毫无沉醉之色,偶尔眼眸微微一抬,从叶弥儿和众胡姬身上扫过,既无倾慕欢喜,也无轻佻狎昵。
神色平淡的,仿佛这些活生生的美人,在他眼中,与一花一草无甚区别。
明宜忽然想起坊间那些关于小凉王的传闻,有英勇善战,有残暴嗜杀,唯独没有风花雪月。
眼下看来,李赟确实不好女色。
只是凉王府如今就只有他这一根独苗,也不知他有何打算?
因为想得太出神,她一时也忘了挪开目光,就这么盯着李赟半晌,直到对方觉察她的目光,歪头朝她看过来。
明宜顿时回神,赶紧欲盖弥彰地端起酒杯,昂头就要灌下,只是杯口还未碰到唇边,手腕再次被李赟攥住。
她微微一怔,斜眼看向他。
李赟将手从她腕上挪开,沿着她手背,隔着一层衣袖,挪到她手指间,将酒杯取下,放回桌面。
明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不小心灌下一杯烈酒,不由得心有余悸般深吸了一口气。
倒是李赟,收回手后,又握着酒杯,继续漫不经心欣赏着琴声。
明宜这会儿彻底清醒,也不再关心叶弥儿和李赟之间的那点微妙,而是想起今晚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