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也是好奇,加之这一路来与周子炤相熟,对方脱兔一般活跃,也不由得被感染,兴致盎然跟着对方东瞧瞧西看看。
“三娘子,你瞧那边的瓜果真漂亮,咱们买些来吃着解解渴。”
明宜顺着周子炤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一个摊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瓜果,黄皮的甜瓜,紫色的葡萄,硕大的石榴。这些东西在长安也并不稀奇,可在这沙洲之中却看着更为诱人。
正想着,周子炤已经走过去挑了一只甜瓜,让老板切开,然后先拿起一块递给她:“三娘子,你试试味道如何?”
明宜接过来,送到嘴边咬了一口,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瞬间从口腔涌入,她双眼亮晶晶地点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吃。”
周子炤笑嘻嘻一边开吃,一边让老板多切了几个,吩咐叶六分给其他人。
明宜被这甜瓜打开了胃口,也懒得在意风度礼仪,一块甜瓜,几口便下了肚。
待吃完,忽然觉察一道目光,抬眸一看,却见李赟手中拿着一块瓜,迟迟未开动,只神色莫测地看着自己。
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下意识擦了擦嘴角的汁水。
李赟却是莫名低低笑了声。
明宜有些莫名其妙,轻咳一声笑道:“这敦煌的瓜果,比长安的清甜。”
李赟道:“是吗?看来我们河西比起京城,也有长处。”
明宜笑道:“那是自然,别说瓜果,光是一路来的风光,也是长安比不得的。”
李赟轻笑了笑,没再说话。
明宜想到什么似的,环顾了下喧嚣四周,随口感慨道:“这座城乃是东西交流的中转,一旦遭北狄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李赟道:“放心,我定不会让北狄踏过玉门关。”
他眼神冰冷,神色倨傲。换做别人,难免有自大之嫌,但他是小凉王,这话便丝毫不会叫人怀疑。
明宜由衷道:“感谢阿兄镇守河西,才能让我们京城乃至大宁的百姓安享太平。之后回京,我定会每月去大兴善寺为阿兄祈福。”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大兴善寺的香火很灵的。”
可她话音还未落,李赟便撩起眼皮神色莫测地望着她,他脸上没有笑意,显然并未被她这番谄媚一般的说辞打动,甚至隐约还带着一丝不虞。
明宜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正要开口再补上几句,却听对方嘴唇微启,轻描淡写道:“我不信这些,只怕大兴善寺的菩萨也不会保佑我。”
明宜微微一愣,再次觉得此人不好相与。
好在这时周子炤凑了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尴尬。
“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
明宜和李赟异口同声。
周子炤也没好奇多问,只拍拍肚子笑道:“刚刚还不觉得,吃完两块瓜倒是觉得饿了,我们去找家食肆好好吃一顿。”
“嗯。”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食肆是李赟选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顾客盈门,烟火气十足,远远就闻到了香味。
几人不过寻常打扮,看起来与其他商客无甚区别,不管轮廓分明的李赟,还是养尊处优的周子炤,亦或是俊秀的明宜,在外貌上都是出挑的,凑在一起,在这杂乱的市井之地,便实在是有些惹眼。
周子炤难得来这种地方,吃上正经的敦煌市井美食,待那热气腾腾的羊肉焖饼端上来,顿时兴奋地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太香了!”
明宜轻笑了笑:“表兄应该也吃尽了长安美食,这羊肉焖饼不稀奇吧?”
“不一样。”周子炤摇摇头,“各地风俗不同,水土不同,一样的食物做出来味道也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