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勒马跳下来,疾步走过来,蹙眉忧心忡忡问道:“弟妹,你怎么样?”
明宜摇摇头:“我没事。”又抬手指了指鲁刺儿逃离的方向,“人往那边跑了——”
李赟转头吩咐:“赶紧追!”
楚飞忙带着人继续去追。
马蹄乌泱泱离去,顷刻之间,林中之剩下明宜和李赟。
明宜回过神来,对上晨曦中那双担忧的灰眸,再次道:“我无碍,阿兄不用担心。”
李赟双眸从她脸颊自上而下打量。
明明只是打量,明宜却觉得那视线像是火燎般,让她浑身忍不住有些战栗。
李赟的目光最终落在她手中的短刀上,确切的说是落在那刀刃上的血迹上。
明怡赶紧解释道:“是鲁刺儿的血。”
李赟蹙眉,抬头看向她:“那马奴是鲁刺儿?”
明宜点头。
李赟似是轻笑了声,开口的声音却十分冷沉:“那你为何先前不告诉我?明知道他是鲁斯儿,还和五郎换?”
明宜听出他声音中的愠怒,赶紧解释道:“我先前也并不知,和齐王殿下换是因为我知体内的药支撑不了太久,我也看过马场舆图,就算阿兄追不上,我自己也能找到回去的路。”
李赟哂笑:“你倒是一早料定我追不上你们。”
明宜轻咳一声:“我正是知道阿兄弟能追上我们,才敢和齐王殿下换。”
“弟妹还真是有勇有谋。”
只是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是夸赞,而是带了些讥诮。
明宜忍不住腹诽,明明已经提前与他说过自己的怀疑,周子炤被挟持事发突然,她当然不该逞英雄,可周子炤往大了说是大宁皇子,往小了说是李悆的亲表哥,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丢了性命。
而自己清楚阿七中了自己的软骨丹,也早就看好了舆图。
这样简单的道理,李赟作为小凉王不会不懂,也不知他生哪门子的气?
她实在是摸不准这位小凉王的心思,似乎怎样做都很难投其所好。
李赟没有再说话,只是凝望她。
晨光从林中透进来,洒在明宜鬓发微乱的脸上。被迫奔袭了半夜,除却疲累,也受了些惊吓,脸上不免微微苍白,眸中也蔓延着红血丝。
若是不知道,看起来依旧像是个未曾经过风浪胆小怯弱的京城贵女。
但李赟知道她不是。
她只是生了一张欺骗性迷惑性的皮囊,他也并不知真正的她何模样,但定然不是这副皮囊所表现的样子。
毕竟她敢以自己去换周子炤,眼下还握着一把沾着血的刀。
思及此,李赟忽的低低笑了声。
明宜不解地看向他。
李赟显然也没打算解释,目光落在她散乱的头发上,随手从自己头上发冠取下来递给她。
明宜不明所以。
李赟:“戴上。”
“哦。”明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是个披头散发的样子。
她低下头,用发冠将头发束好。
此刻只有两人,她能感觉到李赟的目光就在自己身上,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其实是僭越,但他显然并不在意,不过除了目光,好在没有其他动作。
戴好发冠,明宜抬头,再次对上那双深灰色的眸子。
李赟勾唇轻笑了笑:“好了。”
就在这时,原本远走的马蹄声又响起,明宜双眼一亮:“他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楚飞骑马的身影便出现在林中,带着乌泱泱一群人去而复返。
明宜看到了鲁刺儿那匹马,马背上却没有鲁刺儿的身影。
楚飞勒住马跳下来拱手跪地道:“启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