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能有王爷这般英才,乃是大宁和凉州大幸,也让北狄不敢肆意祸乱,我们大宛商人才得安然来往于东西。”
明宜心道他看着一派天真,场面说得倒是动听。
这番话本该由他身旁的译人传达,然而那译人还未开口,李赟已经偏头看向她。
明宜只得继续为他翻译。
虽是以自己之口传南斯之语,但遣词造句需要自己斟酌,明明是在努力还原南斯的意思,但听起来,却似乎有几分自己借机恭维的嫌疑。
这可真真是冤枉!
李赟觑眼看她,认真听着,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待她说完,李赟轻笑着向南斯拱手道:“南斯王子谬赞了。”
只见南斯朝身旁随从示意了下,对方捧着一只描金红木匣走上前。
“你们大宁都说好刀配英雄,南斯代表我大宛国特赠上这把大宛宝刀,还望王爷笑纳。”
明宜继续低声翻译。
李赟朝身后站着的楚飞点点头,对方走上前,将盒子接过来打开,用目光检查了下,让后才呈上李赟。
李赟慢条斯理将那把短刀从匣子里拿出,刀鞘金光闪闪,刀柄还有一颗璀璨的蓝色宝石,十分精美。
待短刀出鞘,里面刀刃更是如寒霜一般。
“好刀!”李赟笑着由衷赞道,又拱手道,“南斯王子有心了。”
南斯忙还了一礼,又拱手对上他身旁的明宜,咧着嘴笑眯眯道:“南斯还要多谢三娘子今日在仙悦居的救命之恩,身在异国无以为报,唯赠上这枚随身玉环,以聊表心意。”
说着他便从腰间解下一枚镶着金边的玉佩,交由刚刚那随从去呈上。
因他是对着自己说话,明宜也便没给李赟翻译,不想对方却是微微歪头问:“他说什么?”
明宜只得低声道:“他说感谢我今日在仙乐居救了他,要赠这枚玉佩表示谢意。”
那随从已经捧着玉佩,来到明宜桌前。
明宜自是不可能收这等贴身之物,还未想好怎么婉拒,李赟已经朝那捧着玉佩的胡人,做了个摆手的动作,道:“南斯王子的心意,本王替弟妹心领了,只是南斯王子有所不知,在我们大宁,男女之间,若为表谢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赠送自己贴身之物,并不合礼数。”
明宜原本也没打算接受这份礼物,有了李赟帮忙拒绝,倒是让她少了尴尬。
她默默看了眼似笑非笑的男人,心道此人确实做事周全。
南斯听了译人解释,顿时面红耳赤地招呼随从回来,默默将玉佩拿回来重新戴在腰间,又连连拱手说:“失礼了。”
李赟则是一派大度地浅笑道:“南斯王子远道而来,不懂大宁礼俗,情有可原,何况这也并不是大事。来来来,这杯我敬诸位!”
他扬扬手中酒杯,豪爽地送入口中,瞬时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南斯红着脸举杯,悄咪咪看了看明宜,这才昂头一饮而下。
明宜也将酒杯贴在唇边,一边小心翼翼呷着味,一边用余光继续观察身旁两步之遥的男人。
这一观察却是不得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对方今日穿的绛紫袍绣着青绿边,竟与自己这身湖绿雪青色的搭配很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这般并坐一排,外人看来,只怕多少有些奇怪。
不过李赟显然并未在意这样的细微末节,面带微笑喝完酒便坐下,让另一旁的长史招呼伶人为宾客表演。
一曲舞罢,礼尚往来,大宛也派出随行舞姬献舞。
南斯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凤头箜篌,笑盈盈朝明宜拱手道:“听说大宁贵女皆擅长琴棋书画,不知南斯可否邀请三娘子共奏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