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出谁的气势更甚。
李赟默然片刻,拿起三根香,凑到烛火上点燃,对着佛像鞠了三下,然后将香插入香案中。
却始终未发一言。
“楚飞——”两人出门,李赟轻描淡写扫了眼静谧的四周,道,“表兄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对我下手,他虽然身死,但他背后的人定然不会放过此等机会,永安园这几日只怕不得安宁,你暗中再多派些人手防范,我也正好将这些潜伏在凉州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一网打尽。”
“明白。”
李赟又补充一句:“尤其是兰园那边。”
“嗯。”
楚飞扛着身上尸首,健步如飞要离开,却忽然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回头看向犹站在门口的男人。
“王爷……”他见李赟低头看着地面,不明所以地开口。
李赟未回应,只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隐约的脚印。
楚飞见状浓眉一蹙,大惊失色:“刚刚有人来过?我怎的没觉察?”
李赟起身轻轻拂了拂指腹间的尘土,淡声道:“无妨。”
“王爷——”
李赟挥挥手:“去办你的差事。”
楚飞略有些犹疑,到底什么都没问,只用力点头:“收到。”
这厢回到兰园的明宜,悄无声息钻回床上,只是如何都睡不着。
脑中都是先前佛堂里的画面。
佛堂中那道身影,离李悆口中的好兄长越发相去甚远,而与坊间传闻的小凉王却渐渐重合。
其实无论李赟是怎样的人,都与她无关,毕竟两人并无任何利害关系,然而她心中就是对此人此地莫名生出一股不安的预感。
她得尽快启程回京。
“咦?娘子,你昨晚没睡好么?”
早上醒来,白芷见明宜眼下隐约的青色,不由关切问道。
明宜道:“可能山中有些阴冷,睡得不是很踏实。”
白芷摸摸头,嘟囔道:“阴冷么?我怎么不觉得?”
不过她也未多想,主仆二人洗漱后,正等着婢女来送早膳,却听秋霜跑进来道:“二夫人,王爷差人请您去浣花厅一同用早膳。”
明宜微微一愣,心中莫名有些慌乱,也不敢耽搁,赶紧随候在院门的小厮,匆匆赶去浣花厅。
浣花厅乃是永安园中一座宴厅,明宜赶到时,见族亲皆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原来是家宴,并非专程请自己。
李赟已在主位坐定,明宜被仆人领至其右手边下位,对面则坐着周子炤。
明宜与二人行了礼。
周子炤朝她轻笑了笑:“三娘子不用多礼。”
李赟则只轻描淡写看她一眼,淡声道:“坐吧,弟妹。”
明宜不动声色扫了眼周遭一张张陌生的脸,除了依旧神色散漫的周子炤,各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可见小凉王在族中威严。
明宜以为李赟叫来族亲一起用餐,是有事要说,但一顿早膳用毕,他也没说任何正事。
而明宜心中有鬼,一顿饭吃得是味如嚼醋,好不容易等到散席,她赶紧起身同李赟和周子炤行了个礼,便跟着人群离去。
只是才刚走到浣花厅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弟妹,请留步!”
明宜脚下一顿,缓缓转身,却见是李赟不急不缓朝自己走来。
“阿兄——”
李赟淡声道:“我带你去阿玉从前住的院子看看。”
语气彬彬有礼,却不是提议,而是告知。
明宜微微一愣,继而轻笑道:“阿玉与我提过,他幼时来永安园,是住梅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