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力捶了捶发疼的脑袋:“……然后我……”
忽然,他看?向晏同殊身?旁,尸体已?经僵硬的蓬莱,整个人如遭雷劈,木然不动。
“他……”解里大步来到蓬莱身?边,悲痛地怒号:“到底怎么回事?蓬莱怎么了?”
晏同殊眼睛微眯,观察着解里,他脸上的悲痛不似作假,甚至情真意切。
他的头疼也不像是假的,说话时,口腔中全是宿醉的臭味。
耶律丞相闭了闭眼,显然对现?在的情况即心累又厌烦。
这帮极端教徒。
他回去之后,一定奏禀辽王和萧太后,全国清剿。
晏同殊一瞬不瞬地看?着解里,问道:“然后呢?你翻身?之后发生了什么?”
解里摇头:“我翻身?之后,他嘀咕了一句,我一定要问个明?白,将?饭放下就走?了。我当时喝多了酒,脑子?很重,没有力气多想?,就睡着了,一直到现?在。”
是吗?
晏同殊略微思索,面?向耶律丞相:“耶律丞相,我们去解里和蓬莱的屋子?看?看?。”
耶律丞相颔首,表示应允。
走?之前,晏同殊扫了解里一眼,他还跪在蓬莱身?边,凹陷的双目全是悲痛。
阿莽和羊犀走?过去,安慰解里,解里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耶律丞相给二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驾着解里一起来。
很快,一行人来到解里和蓬莱的房间。
两张单人床,墙上挂着一幅天神的画像。
简单的桌子?和椅子?。
两个大箱子?,分别放着两个人的衣物。
仔细检查后,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这里不是案发现?场。
晏同殊打开窗户,看?向外面?。
窗外,竹子?被风雪压得?矮在地上,稀稀疏疏,但地面?却很茂密。
周围没有雪,但是那几颗翠竹下面?雪却十分厚实,看?起来就像是早晨有人清扫雪的时候,将?雪堆积在了竹下。
晏同殊走?出?房门,来到这片竹子?旁边。
她伸出?手,摸了摸积雪。
晏同殊摸着摸着,感觉到了尖锐的刺感。
隔着厚雪,不至于刺破手,但是感觉很明?显。
她抓住一旁的竹枝,往上使劲一拉。
整节竹枝被拉了出?来。
竹子?断口处,是被人一剑砍断的。
耶律丞相立刻命人将?雪清理出?来。
这一小片竹子?,竹身?上到处都是刀砍的痕迹。
而且这些痕迹,从创口大小来看?,并不属于同一把武器,很明?显是搏斗时留下的。
晏同殊继续查探别的地方。
她仔细检查着周围的一切,地砖,墙面?,柱子?。
“耶律丞相,你看?这里的漆是不是颜色比周围的亮?”晏同殊指着房子?外面?的一根柱子?说道。
耶律丞相走?了过来,伸手一碰,不仅颜色更亮,还压根儿就没干。
耶律丞相命人将?柱子?上未干的漆擦掉,露出?了刀砍的痕迹。
晏同殊抬头看?向这根柱子?,在最上面?的角落发现?半个脚印。
她命人拿来梯子?,爬上去检查,有股奇怪的味道。
臭臭的。
晏同殊下来,让辽国侍卫将?上面?的脚印拓下来。
那人刚一上去,便嘀咕了一声:“怎么一股马粪味。”
马粪?
晏同殊仰头看?着那名侍卫:“你确定吗?”
“那哪儿能不确定?”那名侍卫道:“我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