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记不清具体时辰了?,反正我中间?离开过一次,解里天亮前也去放过一次水。”
晏同殊微微颔首,迈步,踩着因为出事,还未清理的积雪,来?到解里身边。
晏同殊轻声问:“你还好吗?”
解里想用手擦掉眼?泪,可是眼?泪根本擦不完。
他吸了?吸鼻子:“晏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晏同殊:“昨晚你做了?些什么?,今晨,你进屋之后又见到了?什么??”
解里目露极致的痛苦:“我、我……”
他嘴唇发白,声音哑涩到了?极致,声带像被风干了?一样。
他咽了?咽唾沫,缓解了?几分喉咙的不适,说?道:“公?主来?了?汴京许久,十分想念草原的烤牛肉,但是从家里带来?的已经吃完了?,昨夜我好不容易得了?一些牛肉,便烤了?给公?主带过来?。之后,我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我和蓬莱一起过来?换班,直到早上……”
他哽咽道:“公?主是女子,我虽然是她的师父,但也多有不便。所以我一边往前走一边轻声唤她的名?字,我问,公?主,你起身了?吗。然后,我穿过屏风,来?到公?主的床边,掀开帷帐,发现床上没有人,心慌之下,四处寻找,到了?供台那……”
解里说?着,眼?泪再度汹涌落下:“我、我发现……发现公?主已经死了?,还被人砍下了?头颅。我以前时常听晏大人的事迹,知道案发现场很重要,便没让阿莲和蓬莱靠近,让他们去叫人,保护现场。晏大人……”
解里起身,双膝一弯,跪在晏同殊面前:“解里求你,一定要找到凶手,为公?主报仇!求你了?!”
说?着,他将头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先起来?,我一定尽全力。”
晏同殊将解里扶起来?,问道:“昨夜你们是亥时初交班的,那你们交班的两个人呢?”
蓬莱闻声走了?过来?:“晏大人,昨日和我们交班的是,阿莽和拾邑。”
蓬莱将人叫了?过来?。
晏同殊同样问了?他们二人昨夜发生过什么?。
阿莽道:“昨夜我们值前半夜的班,中间?倒是无甚发生。秦世子来?见过公?主,我们敲门回禀,解里侍卫和公?主正在说?话,便让阿芙打发秦世子回去。之后,解里侍卫离开,公?主让阿芙请秦世子进来?,两人在屋子里待了?许久。
到亥时交班的时候,秦世子刚好从里面出来?,我们也没在意。之后,交完班,我和拾邑便回屋睡觉了?。我们的房间?就?在后面,没几步路,中间?什么?都?没发生。”
晏同殊点?头,表示知道了?。
刚好这时,刑部问完了?阿芙,晏同殊让阿莲将阿芙叫了?过来?。
还是同样的问题,阿芙摇头:“昨夜公?主一切如常,秦世子来?了?之后,奴婢便被公?主打发走了?。什么?特别的都?没有。之后公?主也没有再叫过奴婢。”
晏同殊抓住最后一句,敏锐追问:“兴安公?主入睡前,不需要洗漱伺候吗?”
阿芙摇头:“奴婢也不知为何?,但昨夜公?主确实没有再唤过奴婢。”
晏同殊目光在阿莲和阿芙这两张极其相似的脸上扫过,问道:“兴安公?主说?她有喜欢的人,这个人是谁?”
“这……”两个人面面相觑,公?主已经死了?,她们说?出这个,会不会有损公?主的名?节?
阿莲迟疑地问道:“晏大人,这个问题和公?主的死有关吗?”
晏同殊:“可能有关,也可能无关。但是在案件未明的时候,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