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地抖动着,“你病糊涂了。”
“不可以么?”秦弈喃喃,高烧之?下意识仍然不清醒,以为?自?己在做梦,声音如孩童一般委屈。
晏同殊没有应声,只一下一下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颤抖:“秦弈。”
“嗯?”秦弈嗓音仍然嘶哑得不成样?子。
晏同殊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声音也没有比他好到哪儿去:“你病了,躺好。”
秦弈不动,晏同殊睫毛下意识地扇动了一下,轻声道:“乖。”
短暂的沉默后,晏同殊感觉箍着她的力道松开了。
秦弈翻身躺平,闭着眼睛,仰面朝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晏同殊撑起身,坐在床边,脸颊烧得厉害,又红又烫。
她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脸颊,试图降下那令人惊惧的温度,然后狠狠瞪向秦弈。
“狗皇帝!”
她握紧拳头,瞄准了秦弈,正要狠狠给他一拳,待目光触及秦弈潮红的脸,心一软,又将手收了回来?。
算了。
看?在他是病人脑子烧糊涂的份上,先不与他计较,以后再连本带利收回来?。
晏同殊又摸了摸脸,她大抵是被秦弈过了病气,全?身温度高的惊人,心跳也快得惊人。
不对!
晏同殊猛然惊醒。
屋里有人。
路喜!
晏同殊目光四下扫去,不知?何时,路喜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并且门窗也被关?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让屋内的温度一直降不下来?。
她的心也定不下来?。
过了会儿,太医来?了,诊治之?后,晏同殊将自?己开的药方给他看?了,确定无误,太医又检查了珍珠熬好的汤药,验过无毒,路喜伺候秦弈将药服下。
和太医确认可以移动后,路喜指挥神威军将秦弈抬回了皇宫。
秦弈离开后,珍珠将他睡过的床单被套换下来?。
发烧的人会出很多?汗,床单被套都湿了,需要清洗。
待更换后,晏同殊躺回床上,莫名有些不自?在。
她好好的床,被狗皇帝躺过之?后,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味道萦绕在上面。
哼。
晏同殊抓住被子,盖住脸,闭上眼努力入睡。
狗皇帝狗皇帝。
狗皇帝!
晏同殊生气地将被子拉下来?,一张白皙的脸被被子捂得通红。
现在的她,完全?睡不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都是狗皇帝的错。
晏同殊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狗皇帝什么时候能退烧。
不对。
她想这个做什么。
睡觉睡觉睡觉。
睡觉!
半个时辰后,晏同殊仍然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房顶。
完全?睡不着。
晏同殊站起来?,双手交叉在胸前,这床不能要了。
晏同殊将新被子从床上拖起来?,抱到客房去睡。
还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全?是一些令人面红耳赤,乱七八糟,狗血淋漓的画面。
呼吸声,喘息声。
滚烫的,炽热的,还有……
啊啊啊啊!
晏同殊内心疯狂尖叫。
清晨,晏同殊盯着一双熊猫眼,走进开封府,气压低得骇人。
衙役们纷纷避着她走。
徐丘拉了拉金宝:“晏大人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