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秦弈目视一旁,并?不看她,只低声?道:“朕洗好了,去寝殿等你。”
他?声?音发紧,比方才被?水汽浸过的嗓音还要哑。
说罢,秦弈抓住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抬步离去。
他?步伐一开始还有几分沉稳,到后?来越来越急,甚至有几分狼狈。
殿门开合的声?音远远传来,晏同殊猛地?松了一口?气。
心脏砰砰砰砰,乱七八糟地?跳着,都快从胸口?蹦出?来了。
吓死她了。
她还以?为她真的要和狗皇帝一起洗澡了呢。
晏同殊赶紧将?中?衣穿好,她抬起手,摸了摸脸,水蒸气把她脸蒸得滚烫。
过了会儿,晏同殊缓过来,跪坐在浴池边,随意掬起两捧热水,在脸上和脖子上撒了一些,假装自己洗过之后?,换上路喜准备的干净衣服,走?出?浴殿。
小太监已经拎着宫灯,恭候多时。
两个?小太监在前方领路,晏同殊跟着他?们来到福宁殿。
秦弈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桌案边。
桌上摆放着酒和糕点。
他?见晏同殊过来,示意晏同殊在自己对面坐下:“过来,聊聊。”
晏同殊颔首,在秦弈对面坐下。
秦弈摆摆手,让殿内的一应人等全部退下,他?拿起一瓶桃花酒,倒了一杯,递给晏同殊,晏同殊双手接过,为难道:“皇上,臣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秦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对晏同殊举了举酒杯:“少喝一点,无妨。”
“哦。”晏同殊端起酒杯闻了闻,好像是甜的。
她放下酒杯,看向一旁堆放着的酒瓶:“这些都是吗?”
秦弈淡淡地应了一声:“都是花酒,从左到右,依次是,桃花酒,梨花酒,荷花酒,玫瑰花酒,菊花酒,桂花酒,松花酒,茉莉花酒,蔷薇酒,?椰子花酒。”
哇!
晏同殊惊到了,这也就是皇宫能把这么多种类的花酒找齐了。
秦弈举起酒杯,碰了碰晏同殊的酒杯,一口?干掉。
他?嘴角浅笑:“晏同殊,咱们今日开诚布公,坦诚相待。一人一个?问题,只能说实话,不想回答,就喝酒。”
说着,他?将?自己的酒杯满上,也不强求晏同殊喝。
刚好,晏同殊也有问题想问,便点头答应了。
“谁先?”她问。
秦弈想了想,摘下腰间玉佩,握在掌心:“正面还是反面。”
晏同殊:“正面。”
秦弈张开手,反面,那就是他?先。
秦弈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同殊的脸庞,约莫是刚从浴殿出?来的缘故,她的脸还有些红,额前细碎的青丝也带着湿气。
秦弈开口?道:“晏同殊。”
晏同殊:“嗯?”
秦弈抓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晏同殊摇头。
秦弈:“什么时候变的?”
晏同殊微微瞪大眼睛,狗皇帝怎么知道她以?前讨厌他??
秦弈喉结滚动,声?音隐隐带着几分急迫:“回答。”
晏同殊抿了抿唇:“具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山上,也可能是律司,反正现在不讨厌。”
秦弈笑了:“该你了。”
“哦。”晏同殊眯了眯眼,直直地?盯着秦弈:“你——有喜欢的女人吗?”
噗——
秦弈剧烈地?咳嗽。
他?问话还委婉几分,晏同殊倒是不客气。
晏同殊身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