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孙子带了两个米糠馍馍给隔壁的张究。
一个姑娘,孤零零地跑这么偏僻的地方租房,还不会说?话,怕是家?里人出?事?了,被亲戚吃绝户赶出?来的。
这姑娘刚才掏钱的时候也是数了又?数,钱袋子里也没几个铜板,又?刚搬家?,冷锅冷灶,哪来得及打整做饭。
左邻右舍的,她还是房东,自然要照看着些。
没一会儿,樊彩六岁的孙子陈东东回来了,“娘,我给姐姐馍馍,姐姐摘下面巾吃,好漂亮啊,我第一次见那么漂亮的姐姐。娘,我长大以后能不能娶一个像姐姐那样好看的媳妇。”
“哈哈哈。”屋子里的人都被逗笑了。
樊彩打趣道:“你?想娶媳妇啊,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看你?以后能不能赚钱,养不养得起。”
陈东东哼了一声,不服气道:“我以后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娶姐姐。”
屋子里又?是一阵笑声。
这边张究吃饭了,晏同殊也带着珍珠金宝去杨大娘的汤饼摊吃面。
她刚坐下,面还没煮好,递过来三个烧饼。
孟铮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是你?喜欢的那家?,多加了很多肉。”
孟铮将佩剑随手放在晏同殊对面的长凳上,长腿一迈,径直坐下,抬手敲了晏同殊一下:“发什么呆呢?不吃吗?”
孟铮手腕上那串圆慧法师开过光的佛珠手串,随着动作?在晏同殊眼前一晃。
晏同殊抿唇一笑,将三个烧饼分给珍珠和金宝,一人一个,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两筒荔枝冰沙,将其中一个竹筒递给孟铮。
她眼底荡开层层柔软的涟漪:“你?请我吃饼,我请你?吃荔枝冰沙,有来有回。而且你?别看这个简单,这是用真正的荔枝做的,不是用乌梅做的荔枝冰。”
晏同殊挥手,招呼杨大娘:“杨大娘,给孟大人上碗顶大的面,多加两份臊子!记我账上!”
杨大娘高声应道:“好嘞。”
孟铮了然,互不提过往。
他?抬手接过,用勺子舀了一勺,好独特的味道。
晏同殊笑盈盈地问:“是不是很好吃?”
孟铮点头,惊喜道:“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个味道?原来这个就叫荔枝吗?味道果然甘甜独特。”
晏同殊笑:“自然,我推荐的,何时有错?”
孟铮对晏同殊竖起了大拇指:“晏大人果然厉害。”
晏同殊嘚瑟地笑。
过了会儿,孟铮一边吃一边问:“昨日在查什么案子?”
晏同殊将嘴里的烧饼吞下去,斟酌道:“查狗咬人的案子。”
那群畜生是狗,第一关开始之前,放狗咬人,可不就是狗咬人吗?
晏同殊一点不觉得自己的形容有什么问题。
案子可能涉及一些敏感的话题,不好外传,孟铮表示理?解。
他?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这时,杨大娘将面端了上来。
晏同殊放下烧饼,拿起筷子,一边搅面一边问:“你?能悄无声息地取来汴京城内外所有禁军与驻军的年甲簿吗?”
年甲簿就是登记所有士兵信息的花名册,一般会保存几份,兵部、户部、本军各持其一。
这事?孟铮还真搞不定。
“神卫军的,我可以让你?查阅,但是其他?军的……”孟铮摊摊手:“无能为力?。”
晏同殊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
孟铮继续道:“朝廷兵源紧张,以前不同部队之间,为了抢人的还闹得大打出?手过。至此之后,各军之间就没办法再相?互查阅了。”
“唉。”晏同殊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