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将原话再重复一遍。”
澹台福这回不仅是重复,还添油加醋,补充了?许多细节。
他嘿嘿地笑道?:“晏大人,就是这样。我都是被逼的啊。您看我戴罪立功……”
他期盼地望着?晏同殊,晏同殊没理他,看向澹台明珠:“澹台明珠,澹台福的话,你可认同?那天在书房外,你是否听见了?他和宁世子的对话,知道?了?被逼嫁的真?相?”
见瞒不下去了?,澹台明珠也不否认,只说道?:“回晏大人,当日在书房外,明珠确实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些对话,但?是并没有听完整。这之后?,明珠心中有疑,一直在找人查证,谁料还没查出什么,世子便过世了?。”
澹台明珠十分聪明,回答模棱两可,进可攻退可守。
晏同殊眯了?眯眼,复而看向澹台福:“澹台福,当日本?官审你,你承认你在世子死的那夜,潜入书房,想?偷东西,但?因为?看见世子在房间内,仓皇逃走,是或者不是?”
澹台福点?头,辩驳道?:“但?,我最后?没偷,应该不算什么吧?”
晏同殊继续问?:“你以逼嫁之事为?要?挟,多次从宁世子身上拿钱,为?何后?来不去了??”
澹台福眼神?飘忽:“那世子爷不给钱,我能怎么办?”
晏同殊:“你和宁世子最后?一次见面,你们说了?些什么,为?何会发生争吵?”
“我……”澹台福低下脑袋,眼珠子一个劲儿地转悠:“就是赌场耍赖,借钱没到还的日子,他们就催我还,我就去找世子借钱。谁能想?到在外面吹自己仁义?的人,翻脸就不认人,我就跟他吼了?几句,然后?把世子惹恼了?,世子让我滚,我便滚了?。”
晏同殊冷笑:“你这种滚刀肉,他让你滚你就自己滚了??”
澹台福声音越渐发虚:“那他是世子,我能怎么办?”
啪!
惊堂木炸响。
晏同殊怒斥道?:“死到临头,还敢信口雌黄!”
澹台福吓得脸煞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我,我……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晏同殊抬了?抬手,珍珠端着?一个木盘走到公堂上,掀开上面的白布,她告诉众人:“这里有两根长针,一根沾染血污,尚新,一根除了?有血污还长满锈迹。新的那根是从宁世子耳中取出……”
什么!
豫国?伯立刻站起来,走向珍珠,他要?看个清楚。
澹台明珠则赫然抬头,死死地盯着?那根锈迹斑斑的。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
珍珠:“另一根是从五年?前,醉酒因卧房门窗紧闭,意外死于炭火之毒的澹台三刀的头骨中发现。”
澹台明珠身形猛烈地晃动,风荷立刻扶住她。
她一步步走向珍珠,眼中噙满泪水,她看着?那根又粗又长的针。
这种针长约五寸,是普通绣花针的三倍粗有余,压根儿不是普通的针,是钉鞋匠补鞋才会用到的特制缝鞋针。
“澹!台!福!”澹台明珠双目猩红,冲过去,抓住已经吓傻的澹台福:“是你杀了?我爹!是你!你这个畜生!”
澹台明珠一巴掌抽澹台福脸上,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怎么敢这么做?我爹是你大哥啊!你吃不起饭,他把家?里的粮食分你一半,你欠债,他帮你还,你没有赚钱的营生。他教你厨艺,你脑子不行学不会,他找人教你钉鞋的手艺,就连你儿子娶媳妇都是他出钱出力,你呢?你居然杀了?他!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澹台明珠痛哭流涕。
她早就说过,早就劝父亲,赌鬼没有人性,不能信。
可是父亲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