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收服晏同殊,让晏同殊为?他所用,故而?有今日这一盘棋。
但偏偏,如?晏同殊这般正直之人?,最?难收服。
孟铮双手背负身后?。
收服臣子如?攀登山峦,越是险峻,越有趣味。
想必皇上也是如?此作想。
晏同殊手托着腮,眼睛还盯着棋盘,灵魂已经?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快到下班时间了。
她想回家吃饭。
今天厨房说会做香菇乌鸡汤。
香喷喷的乌鸡。
浓郁的鸡汤。
晏同殊心不在焉地拈起一枚白子,“嗒”一声落在棋盘上。
秦弈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给朕认真?下。”
孟义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能把皇上气到这般地步,这位晏大人?,是真?的有本事,胆子也是真?的很大。
晏同殊眨了眨眼,怎么了嘛?
她很认真?地在下啊。
而?且她又不爱下棋。
晏同殊委屈道:“皇上,臣很认真?。”
秦弈将黑子扔在黑白子乱七八糟交叉的棋盘上:“重来。”
晏同殊心里疯狂骂秦弈。
一局不够,他还要下一局。
她还等?着回家喝乌鸡汤呢。
这一次晏同殊执黑先行。
秦弈缓缓开口:“朕和你赌一局。”
晏同殊摇头。
孟义孟铮同时看向她。
秦弈:“为?何?”
晏同殊认认真?真?地看着秦弈:“臣从小受的教育是,珍爱生命,拒绝黄赌毒。”
孟义、孟铮:“……”
一旁侍立的路喜,默默将头垂得更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弈气笑?了。
好,好得很。
这小子一次次装傻充愣,得寸进尺。
他看她就是不信任他,故意气他。
秦弈扯动嘴角:“北疆送来了一批新的羊肉,朕与你赌你身上带的吃食。你赢了,羊归你。输了,就把身上零嘴儿全给朕留下。”
晏同殊气得抿紧了唇。
她就知道这贪吃的狗皇帝又盯上她身上的好吃的了。
她刚才就应该跑快点。
晏同殊正要拒绝,秦弈轻描淡写地说道:“朕的话,就是圣旨。抗旨者死。”
语气虽淡,分量却?重。
晏同殊气鼓鼓地抓起黑子,秦弈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果然,打这小子就得打七寸。
秦弈命令道:“把身上的吃食,全部掏出来。”
晏同殊咬紧了牙,开始掏吃的,一竹筒水果软糖,一包栗子糕,一包枣仁派。
她将黑子落上棋盘。
秦弈放上白子。
一炷香后?,秦弈再?度给气笑?了,他将指间白子掷回棋盒:“你个臭棋篓子。”
下棋这么烂,当初审公主案时,那环环相扣、算尽人?心的局,究竟是怎么布出来的?
晏同殊更委屈了,这回她没忍住,直接出声嘀咕道:“臣都说了,臣是认真?下的。”
她本来就不会下棋,谁知道狗皇帝发什么疯,非觉得她棋艺精湛,深藏不露,还疑心她敷衍。
就像上次,她明明是真?的发烧生病请假,狗皇帝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非觉得她是装病撂挑子,还来晏府抓她。
他们这些搞政治的人?,是不是天生就爱把人?往坏处想,把简单的事往复杂了猜?
搞不懂。
晏同殊小心观察着秦弈,确定他没有真?的动怒,一边去摸那筒水果软糖,一边小声说:“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