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郑淳从马车上下来,扑了过来:“大人。”
郑淳惊吓到一般,将她推开,应篱踉跄要摔倒,他又只能拉住她。
应篱扯着?他的袖子:“大人,夫人是不是还是误会了?我可以和她解释。”
郑淳深呼吸,凉气钻入肺腑,疼得紧。
他说道:“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明儿?个我会请媒人,帮你找个好人家。”
应篱惊住了,眼泪挂在纤长的睫毛上久久不落。
许久,她煽动睫毛,泪珠晶莹地落下:“大人,我不懂。你明明和夫人在一起那么不开心,不快乐。你明明和我在一起那么快乐,那么幸福。为什么不离开她,却要逼我离开你?”
她流着?泪质问道:“大人,为什么你宁肯痛苦,也不肯和我一起快乐?大人,我喜欢你,我能感?觉得出?,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你的感?觉错了。”郑淳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她:“应篱,你还太小了。你根本不懂男女之?情。我对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当女儿?。我对你所有的期待,都是你长大成人,嫁个好人家。
如果我过去说过什么让你误会的话,或者不小心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向你道歉。我爱我的夫人,我和她是因为相爱才排除万难走到一起的。我这辈子只会爱她,也只会有她一个夫人。”
郑淳招来一个下人,让他送应篱回去。
他背对着?应篱:“回去之?后,以后别来了。媒人那边,我会先帮你挑出?一些?合适的,然后你再仔细相看。如我刚才所说,我一直把你当女儿?,当女儿?一样疼,当女儿?一样倾诉,所以,你的嫁妆,我会帮你准备。但是,我能力有限,不会太多。”
说完,郑淳走进了府门。
郑府大门在应篱眼前?一点点绝望地关上。
下人对应篱说道:“应小姐,请吧。”
应篱含着?泪,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明明他和我在一起那么快乐,那么幸福。明明他在那个家,那么痛苦……为什么……”
……
大雪连下几日后,回温放晴。
晏同殊大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处理公务。
终于到了中午休息时间,珍珠和金宝在院子里摆上了羊肉汤锅。
红色的铜锅里翻滚着?奶白的羊汤。
羊肉羊肺羊肚全部下进去。
冬天吃羊肉汤最暖和了。
一碗羊肉汤下肚,晏同殊感?觉冰凉的四?肢都瞬间热起来了。
三个人你一筷,我一碗,正?吃得尽兴,李复林引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过来。
他先一步向晏同殊行礼:“晏大人。”
晏同殊放下碗:“李通判,来得巧啊,吃了吗?没?吃一起。”
李复林笑道:“下官已经用过了。”
他指着?身边的老人,对晏同殊介绍道:“晏大人,这位是前?权知开封府事,俞平,俞老先生。”
俞平已经辞官,准备归乡,不再适合用俞大人这样的称呼,但俞平对李复林有提携之?恩,故而李复林尊称他为俞老先生。
晏同殊将筷子放下,起身,双手抱拳:“俞老先生。”
俞平一边打量着?晏同殊一边笑着?说道:“晏大人客气了。老朽已是一介布衣,不必如此多礼。”
晏同殊恭敬道:“长者为尊,礼不可废。”
李复林笑着?解释道:“晏大人,俞老先生明日便要启程还乡,此去……怕是难得再返汴京了。临行前?想再来开封府看看,也顺道见见晏大人你。”
晏同殊立刻心领神会:“老先生在开封府掌事多年,阅历深厚。今日晚辈有幸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