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吗?
明明吃面的时候,晏大人神采奕奕、满面红光。
怎么就前后脚进门,晏大人就脸色灰败、双目无神,跟被精怪吸干了元气似的?
孟铮着实是弄不明白晏同殊这番变化到底为何?。
晏同殊恹恹地问:“孟指挥使?有事??”
孟铮拱手:“晏大人,关于?协同巡防排班表……”
他从怀中?拿出昨天东西两营拿回来的排班表,“这个表有些地方,我想和晏大人再商讨商讨。”
晏同殊一脸坦荡:“这个表有什么问题吗?”
孟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晏同殊继续坦坦荡荡地看着他:“孟指挥使?,本官虽然清正,但?也不是不通人情。这份排班表虽然是本官‘十分’用心,‘亲自’排出来的,但?如果真有问题,只要你‘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和本官说明白哪里不妥,本官都会酌情调整。”
说完,晏同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孟铮。
孟铮今日穿的是银黑色的铠甲,于?阳光下,泛着冷光,衬得眉峰愈发凌厉。
他站立时,习惯性地采用了军中姿势,双腿分立,左手紧握腰间墨色剑柄,手背青筋虬结,整个人如远处伫立的高山,不需要天崩地塌,也不需要惊世骇俗,就能感觉到那身体里蕴藏磅礴的力量。
和昨日东西两营里来的人截然不同的力量感。
晏同殊想,听说孟家四代从军,这可?能就是武将世家的传承吧。如果表情再放松一些,就更有举重若轻的那种军中?大将之?风了。
晏同殊怡然对?峙,孟铮却十分难受。
什么叫‘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清楚?
这不将他的军吗?
神卫军东西两营,那是神卫军自家的事?。
家丑不可?外扬。
他难道?还能把东西两营的自家内部矛盾,对?开封府说?
难不成他告诉晏同殊,东营记恨西营上次鹿山训练,抢了他们的俘虏?
告诉晏同殊,西营晚上大粪奇袭?
把内部狗屁倒灶的龃龉事?儿往外说,丢不丢人。
晏同殊见孟铮不说话,微笑提醒:“孟大人,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昨日之?所以?,东西两营吵了半个时辰,差点打起来,巡防排班表迟迟定不下来,主要原因?就是两边负责人说话绕弯、彼此遮掩。你不挑明,我也不点破,但?反正就是不行,不妥,不可?以?,不退让。
晏同殊是看明白了,事?儿说不清,表排不出来。
但?她同时也摸明白了东西两营下设的团,旅,队,到底是那些团跟哪些旅,哪些队跟哪些队有矛盾。
不仅是东西两营有矛盾,每个营下的团,旅,队,都各有各的矛盾。
大家积怨已久,互不相让,这才闹出了明星排座般的排班表难题。
也正是因?为都看明白了,晏同殊才能精准踩中?每个雷点,搞得所有人都不爽。
而她现在吃准了孟铮不会丢‘家丑’。
孟铮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晏大人,如此诡计,和你正直的品格搭吗?”
若是只有五六处不合理激化矛盾的排班,他大可?以?不必为难,偏偏,这份排班表处处都是雷,一旦推行,全神卫军天天都得干仗。
晏同殊挑了挑眉:“既然孟大人说不出,那就按这个排班表来。”
孟铮低头一笑,舌尖无意识地抵了抵犬齿,再抬眼时已经沉着了下来,他问道?:“晏大人,要怎么样才肯让步?”
“这样啊……”晏同殊摸着下巴细想:“什么条件都可?以??”
孟铮:“不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