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俐可爱,承明也是个喜欢孩子的,一定能和他处得来。”崔崇之昧着良心附和:“是啊,承明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若陛下只是临时兴起,他们推阻还可以,但这孩子瞒了几个月,今日陛下的一举一动都是深思熟虑,再要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崔崇之面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实则又觉得眼前发黑了。二郎喜欢孩子?远的不说,三郎没少被他当成狗玩。二郎还能当太子太傅,日后甚至监国?
好不容易把逆子送出去了,一转头他回来就算了,还要跑储君身边了!崔崇之的铁青面色倒是不突兀,毕竟这桌皇亲脸色一个赛一个的差,宗亲世子们是个中翘楚。
借着过继立储,陛下把他们叫进都城内斗,宁王那边他们几家都放了手,如今宁王彻底落败,他们之间争来斗去,结果陛下不仅冒出个亲儿子,甚至连辅臣都选好了!
赵陟不顾这些人如丧考她的神色,又把酒言欢道:“朕已经给你们父王去了信,本来还想怕你们想家,但你们方才都说适应,那就留在都城常住吧。”话音刚落,殿外甲胄声响,金吾卫鱼贯而入,分列两旁,刀鞘上的铜扣寒光闪闪。几位世子脸色彻底苍白,诚郡王世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大势已去,要认清形势。赵陟靠在椅背上,望着他们,笑了笑,道:“都吃菜,菜凉了。”大大大
明州和都城相距千里,“天降大任≈ot;的消息到明州还需要些时间。崔熠正带着属官在码头抽查,为了避免百姓因为海贸而荒田,每个出海的水手都背着耕种的指标,要么家里人帮忙种了,要么商队承包了,不事田亩,独身出海是不成的。
翻阅完田册,符合规矩,崔熠把簿子递给一旁的齐通判,正准备招呼人去下一个船队,一个孩子忽然从人群中冲出来,直直撞向他。崔熠皱眉,正要侧身避让,身边的李景文忽然像被什么击中似的,猛地扑过来,一把将他撞倒在地。
崔熠后背磕在青石板上,眼冒金星,刚想问李同知这是要做什么?就算谋杀也没有这么生撞的,抬眼却见李景文眼睛红了。他大概也摔得更重,连胳膊肘衣裳都蹭破了。李景文回了神,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看向那个孩子。他手里攥着一只纸风车,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哇哇大哭。只是个横冲直撞的孩子,不是刺客。
李景文松开攥紧的拳头,想伸手拉还倒在地上的崔熠,张了张嘴,声音干涩:≈ot;“我…我……
崔熠道不用他帮忙,揉了揉后脑勺,撑着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没事人一样。
“无事,有防范心是好事,我最近是有些大意了,人都带的少了。”他看了一眼李景文蹭破的胳膊,语气随意,“李同知今日先回去歇着吧,把伤处理一下。”
李景文应了,等回了家,夫人迎上来,
一眼看见他,惊讶地问:“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摔了一跤。”
“唉,年纪都一大把了,怎么还摔一跤就哭呢,摔这么疼吗?”李景文忍不住抹抹眼睛,疼吗?
身上没那么疼,那大概是想起故人才这么疼吧。码头上,崔熠带着人继续巡查,过一会儿到棚子里歇脚,才偏头问齐通判:“李同知很怕孩子?”
好似前几次巡查碰见小孩,他也有些紧张,齐通判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道:“是有些,和从前的韩知府有些关系,”韩知府崔熠知道,他和李景文一同调任来明州的,一个死在任上,一个一待就是九年。
“当年韩知府调兵去守港口,结果倭寇从别处偷袭屠村了,韩知府原来在明州干得不错,名声也好,这桩事一出,立马递了折子上去请罪,可没等到朝廷定罪他就没了。”
“是自裁的?≈ot;崔熠了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