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崔熠道:“我们都从小认识,你也知道皎皎最爱欺负人了,不过你也是从小都被她欺负惯了的,可不许还手。”
崔熠老实点头,表示他没有还手的胆子,而且别人想让顾令仪欺负都没机会呢!
他看着虞姜的那几箱东西颇为眼红,当初他去肃州四年,顾令仪八成想都没想起过他。
在林衔青的搀扶下,虞姜上了马车,天还暗着,马车扬长而去。顾令仪耸耸鼻子,同崔熠道:“其实虞姜小时候就有些悲春伤秋的,一点点小事都要哭一场,还时常爱作一些酸得倒牙的诗,所以虽然将她送出了都城,我其实特别担心,担心她眼睛哭出什么好歹,更担心她想不开。”“如今你可以放心了,她瞧着过得很好。”顾令仪点头,她没叮嘱林衔青照顾好虞姜,因为肉眼可见,虞姜如今的好状态和林衔青分不开。
这是一个话不多,却时时照料着虞姜的人,没看错的话,方才虞姜掉眼泪,若不是她手快,后面擦眼泪这活都要被抢了先。想想自己紧急教虞姜的那些招数,拿下她这个假哥哥应当不在话下?回了屋,顾令仪想了想,还是问同为男子的崔熠:“这一日相处下来,你觉得林衔青对虞姜有男女方面的意思吗?”崔熠一下子就被问住了,这哪里知道,几人在一块的时候,他光顾着看她去了。
但崔熠仔细想了想,道:“应该是有意思的吧。”顾令仪问他怎么发现的,崔熠道:“你和虞姜纵是说着说着话就动手动脚抱一块了,而且抱半天也不松开,我羡慕地看虞姜的时候,林衔青好像也皱眉了。”
顾令仪一愣:“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想到崔熠这一日忙里忙外的,虽然中间出了点差错但还是很努力给她挣面子,顾令仪伸手,拉住他的袖摆,微微用力。然后踮脚,张开手臂,轻轻抱了他一下。
“好了,不用羡慕别人,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崔熠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一把伸手搂住她。“真的吗?≈ot;崔熠试探地问。
“嗯。”
“那我想……
崔熠要求提得太快了,而且又低头从她这里凑,顾令仪当机立断打断他:“除了尝一尝以外。”
崔熠闭了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肩上,闷声道:“哦。那暂时没有了。”
顾令仪”
她就知道崔熠脑子里全是这档子事!
大大大
四月底,烟波楼上,推窗见水,湖风送爽。剔红茶盏冒着气,谢老爷正在品茶,谢三爷坐在下首,问道:“大哥,那崔熠当真在镇海口画了线,说是要推了旧堤,换成他折腾出的什么石灰混料,咱们不拦着?”
谢老爷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上的十八子,道:“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爷,他们这些年轻人总觉得这世间的理,都写在《大乾律》里。他想修,是他的志气。
但这明州的水,深得很。”说到后面,他声音平和,甚至带了几分长辈的慈爱。谢家那边发了力,隔日同知李景文便告知崔熠一个坏消息。“崔大人,这明州的采石场说最近缺石头,没有能供明州修坝的石头,大人你要的石灰和砖灰也是没有的,他们都说要得急,来不及备。”李景文暗中观察这位新知府的脸色,刚决定修坝,转眼连材料都凑不齐了,想必心中不会痛快。
做好了崔熠发火的准备,却见这位新知府笑盈盈的,道:“没有啊,既然没有也不能强求,那就算了。”
这就算了?李景文愣了愣,忍不住多瞧崔熠一眼,这是另有打算?还是能屈能伸?
崔熠自然是另有打算,等下了值回府,顾令仪也第一时间回了书房,拆了从邵州府来的信。
“崔熠,周世叔说可以从邵州调材料修坝,说正常给银钱就行,有买卖他们自然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