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井下石了。“当然,都说太子仁慈,心胸宽广,不一定是他,有可能是下面人想做就做了。”
崔熠点头:“常言道勿以恶小而为之,若无法一击必杀,就没必要无端恶心人。”
要崔熠说,给赵恒下套这事他和岳父做的极为隐蔽,为了应对事后的调查,没用任何自己人出手,况且只是暗中引导,而非陷害,赵恒九成九不会发现若今日让赵恒吃烂菜叶子能直接毒死他,让那最后一点赵恒翻盘的风险都灭掉,永绝后患,那崔熠恨不得给赵恒嘴里塞烂菜叶。但显然不能,那这招就是癞蛤蟆爬脚背,纯是恶心人。崔熠不怕得罪人,可不能一击必杀,何必徒增厌恨?让赵恒日日夜夜恨给他吃烂菜叶的太子不好吗?也能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就赵恒方才盯他们的眼神,估摸着以为是崔熠让送烂菜叶的,崔熠只喜欢甩锅,可不爱背锅。
“而且我能中状元,他是大功臣,就当请他吃庆功宴好了。”顾令仪在后厨见到崔熠不计前嫌施以援手还有些欣慰,但听见那套“又不能一下子害死人,何必出手”的理论,还什么“勿以恶小而为之”?这句话是崔熠那个意思吗?
人家是劝诫纵使是小恶也不要犯,崔熠理解成要做就做大恶?作小恶不划算?
顾令仪握筷的手都抖了抖,牵牵嘴角,却实在笑不出来,只好道:“崔熠,正好船上空闲多,我们一道读一读《大学》吧,我见你这般良善助人,许是《大学》引人向善,我想同你一起学一学。”顾令仪夸他心地善良,还想和他一起读书,崔熠笑得灿烂,自无不应。顾令仪望着崔熠却在想,从前他一个人读效果甚微,不能再放任自流了,还是得她看着才行!
大大大
等赵恒在江州下了船,顾令仪他们换了船,七八日后船从甬江口入港,抵达了明州。
坐了一个月的船,乍一踩到实地上,顾令仪都有些恍惚,怎么平坦的地面在颠簸。
崔熠时刻关注着,看出她抬脚的迟疑,伸手扶了把,问:“还好吗?”顾令仪摇摇头,远眺之下,码头上已经站了一群人,崔熠今日抵达的消息提前就递了过来,新知府到任,一帮人正等着迎接。“我让岁余扶着就好,你去办正事。”
崔熠瞧见岁余走得稳稳当当,这才松了手,大步迎向那一群人,要速战速决才是。
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官员,青袍乌纱,面容清瘦,带着几分文人气的疏淡。他身后站着七八个穿官服的,再往后是一些穿绸衫的本地士绅。那青袍官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下官明州府同知李景文,恭迎崔大人。”
显然这就是便宜舅舅准备的苦力了,无论他这个知府当成什么样,都还有个收拾烂摊子的。
崔熠这些日子在船上也并未闲着,看了此前从都城带来的资料,吏部的记录显示明州府九年换了四个知府,死了一个,贬了两个,还有一个平调了。但这个李景文却当了九年的明州府同知
,崔熠拱手,道:“李大人辛苦。”不仅是特地来接他辛苦,这人显然是个专业收拾烂摊子的,九年的烂摊子守卫者,这太辛苦了!
顾令仪走得慢些,也到了跟前,崔熠介绍道:“这位是钦天监的顾官正,与我一同调任明州,也是我夫人。”
崔熠郑重地朝他们介绍了顾令仪,声音大得确定这一群人都听清楚了,便让顾令仪先乘车回去。
顾令仪也不坚持,毕竞她怕吐这些人面前了,她可不想上来就丢人。在李景文的介绍下,崔熠将这群人挨个认脸熟,明州府的通判、经历、几个县的知县……
最后是那几个穿绸衫的士绅。
李景文指着为首那人道:“这两位分别是本地谢家的谢三爷和方二爷,谢氏和方氏都是明州望族,历代多有子弟出仕。谢三爷的兄长是本地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