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灰,大概是白日里盯着她圆谎,夜里还要备考。目光移开,落到一旁的九九寒梅图,冬日接近尾声,花瓣都快填满了。第一片花瓣是在冬至,那日崔熠第一次做了饺子,空的那一瓣是画在了捞鱼的冰面上,今年的寒梅图多了一个鸟巢…两人几乎每天都在一块,多多少少都能沾上关系。她忽然想,算了。
算了,事有轻重缓急,不过半月就要科考了,收拾崔熠的事先放一放吧。报复崔熠的念头一搁置,理智回笼,顾令仪不免想到一个问题一一崔熠为什么要骗她?
他骗自己处境艰难要外放,能有什么好处?顾令仪起身,又去架子上取下了装在盒子里的天球仪,滴溜溜地转两圈。崔熠确实对很多人都好,但他会亲手给他们做点什么吗?好像没有。
转球的动静不小,惊动了书案前的人,他问:“玩得怎么样?开心吗?”顾令仪没回答,将天球仪放好,朝崔熠招招手。崔熠两步过来,蹲在榻边。顾令仪坐在榻上,垂着眼看他。“怎么了?≈ot;他问,“有心事?”
顾令仪没答,只把放在一旁的花灯提起来,晕黄的灯光笼着两人。她忽然往他那边歪了歪,像是坐久了腿麻。崔熠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扶住。
冲撞间,两张脸离得极近。
烛火的映照下,崔熠眉眼疏朗,顾令仪的目光滑到唇上一一他厥嘴了。
松手放掉灯笼,撑住榻沿稳住自己,另一只手毫不犹豫落在他脸上。“啪。”
崔熠要么喜欢她,要么他就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