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不得不想,三次差内插精度已经不错,再接着增加修正项,提升就有限了,若想在精度上有大幅的跃升,还是要引入图形和模型,不能仅在数字的计算上下功夫。
但古往今来,传下来数算书对图形的研究并不多,如何才能找到这方面的书籍呢?
顾令仪正待问崔熠,前些日子他去了内廷一趟,不知宫内可有这方面的藏书,一抬眼,崔熠怎么一脸的愤懑?
再瞧见他手里拿着张信纸,这是看谁的信,都把自己看生气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顾令仪觉得崔熠是一个虽爱攀比,时而胆小,但为人算得上温和,能把他惹生气,想来对方大概是让人忍无可忍了。顾令仪有些新鲜,好奇道:“崔熠,谁给你写信了?竞能让你都不高兴了。”
话音一出,崔熠第一反应是赶紧收起信,但好在他克制住了,只悄悄打量她神色:“是江玄清的信。”
“哦。≈ot;顾令仪又没了兴趣,江玄清惹谁生气都不出奇,这人实在很不会说话。
从前闹矛盾,江玄清三两句话都让她觉得堵心,何况刚刚粗粗一瞄,崔熠手里的信满满当当写了几大页。
“他在沂城碰见火烧粮仓,我觉得有些地方的官员实在太过猖狂了。”“这样啊,“顾令仪有些敷衍地应道,还能写信,说明没被烧出个好歹,“你与他确实关系好,还为他抱不
平起来了。”“应该的,毕竟从小就认识了。“崔熠对江玄清致以咬牙切齿的关心,正想着如何不聊此人,就见顾令仪起身,难得主动邀他一起出去走走。垂着眼听话起身,崔熠将信胡乱塞回信封,虽然顾令仪面上不显,但江玄清在她心中分量定然不轻,一提到他,顾令仪行为都反常了。呵,在意江玄清又如何?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回来了。这般想着,崔熠脚步又轻快起来,甚至地上有几枝仆从还没来得及清扫的枯枝,他都一一捡起来,沿途不忘信手敲两下道旁嶙峋的假山石,到了堆枯枝的角落,才一并丢了。
顾令仪瞧见他这样嘴角忍不住翘起些。
果然崔熠这个人特别需要出来放放风,哪怕有点不顺心,在外面逛两圈就立马恢复了。
顾令仪努力将脸往毛领里埋了埋,小声嘀咕道:“崔熠你冬日和夏日里还是少生气。”
这么冷的天,还要跟他出来走,冬日里崔熠还是少点不高兴吧,夏日里太热也不好。
崔熠没听清,偏头问她刚刚说什么。
顾令仪从毛领里抬起半张脸,呵出的白气晕湿了睫毛。透过那点湿濡,瞧见日光下崔熠风姿明发的模样,怔了怔神。算了,让他挑时节生气有些难为人了,出来走走而已,权当强身健体了。“说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怎么瞧着更挺拔了。”去肃州前,江玄清一行人数崔熠个子最矮,那时候崔熠总不愿意同他们并排走,如今他最高了,倒是天天往人家旁边凑,想来崔熠保准爱听这个。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崔熠也不懒散了,站得直直的:“令仪你可真有眼光,我也觉得我又长了些。”
顾令仪见他嘴都笑咧开了,心想下次他自己懒得出门走,崔熠又不高兴的话,不如直接夸他又长高了,直接一步到位吧。就是崔熠都快十九了,真可惜,留给他长高的时间实在不多了。大大大
腊月将至,窗棂上已凝了层霜花。此前顾令仪与顾知舒约好要去曲成侯府一趟,她一直放在心上,也同堂姐一起下了帖子,只是大堂姐推阻说冬日里曲成侯老夫人又病了,她颇为繁忙,怕容易招待不周。顾令仪便想说要探病,结果大堂姐又婉拒了,说老太太病中不爱见人,让她们等一等再来。
这般推三阻四的,连顾令仪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好在曲成侯府门虽难开,但也没办法一直关着门,最终定在明日和堂姐过去。正想着明日备什么礼,崔熠匆匆从致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