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围着她攻击。
小厮应当只是粗通武艺,刀用得左支右绌的,钱靖乔一记回马枪的起势,枪身如游龙般扫过半圈,枪尖轻挑,打飞了两人的刀。她道:“再来,你们不要收力,没吃饭吗?”两个小厮是满头大汗,还收力,他们用尽全力了,实在是打不过啊。趁着这个空档,通传的小厮上去,钱靖乔偏头瞧见顾令仪她们,她小跑过来,同她们打过招呼:“说你们都备了厚礼,不必如此,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救命之恩,若只是举手之劳,那也显得我的命太不值钱了。≈ot;顾令仪摇头。崔熠也补充道:“多少礼都是不够的,日后钱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派人来镇国公府知会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去办,办不到我和夫人一起想办法。”
钱靖乔略感棘手,觉得这“恩情”拖着不是事,扫过校场,突然想到什么,问崔熠:“我对武艺感兴趣,但这几年我父亲已经不叫人陪我练了,镇国公府也是马背上挣的功名,平日里是怎么练的?”崔熠道:“都差不多。枪马弓石,老一套。”这两年没什么人敢出力和钱靖乔打,难得碰上一个武将之子,对方还欠自己人情,钱靖乔问顾令仪:“我可以和崔二公子比划一下吗?”顾令仪望向崔熠,她自然不介意,但她有点担心:“崔熠,你行吗?”一句话,崔熠脸都快涨红了,顾令仪甚至在崔熠眼神里看见愤懑。不是?他武艺差到问都不能问?
正当顾令仪要回绝,崔熠抱拳:“自然行,钱小姐请。”肃州那一战他一点功劳没有,顾令仪总怀疑他是软脚虾,其实虽然他捣鼓火药去了,但也上过战场,武艺虽算不上顶尖,也称得上不错,今日必要向顾令仪证明一番,一雪前耻。
见崔熠应下,钱靖乔跃跃欲试,把枪往兵器架上一搁,顺手抄起两把未开刃的短柄刀,抛给崔熠一把,“刀可以吗?”崔熠点头,接住刀,掂了掂,同顾令仪小声说一句“看好了”,便挽了个刀花,迈步上场。
校场中心站定,两人再次抱拳打过招呼,比试便开始了。钱靖乔起手便是疾攻,刀锋斜劈,崔熠侧身格开,手腕一翻反削她下盘。钱靖乔跃起避过,落地时刀已变招,直刺他中门。这几下快且连贯,崔熠后撤半步,横刀硬架,“锵”一声震得手心发麻。不是?钱靖乔不仅招式老练,力气是不是大得过了头?方才和那两个小斯对练,她是不是只出了三分力?要知道她这样强,早告诉他呀,崔熠就不上来自取其辱了。按照崔熠之前在军中对练的经验,碰见打不过的就利落认输,一点也不想挨打,为此崔崇之骂他是缩头乌龟。
崔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缩头乌龟怎么了,起码不受伤不挨疼,瞧乌龟多长寿啊。
但现在顾令仪在下面呢,他怎么也不好认输了。念头纷乱间,钱靖乔的攻势已如骤雨再至。崔熠咬牙,试图用上战场上学来的悍勇抢攻,一刀直劈她
正面。
这已是搏命的打法,纵使手中的刀没开刃,但打起来的时候可想不到那么多,一把刀直冲面门,寻常人必退。
钱靖乔却眼睛一亮,不避不让,左手倏然探出,扣住他握刀的手腕,右拳如锤,结结实实砸在他肩上。
“砰”一声闷响。
崔熠整条胳膊瞬间酸麻,刀差点脱手。剧痛炸开,他喉头一哽,硬是把痛呼咽了回去,连退三四步才站稳,脸色已有些白。痛得头皮都麻了,崔熠算一算他还能挨钱靖乔几拳,最多五拳,再多不行了。
的确不能让顾令仪在她的小姐妹面前丢面子,但超过五拳,她可能就要丧夫了。
崔熠咽下痛楚,摆出要再打的架势,他得多躲着点,这样能坚持得久一些。顾令仪瞧见崔熠脸都白了,还要接着打,暗恨崔熠这个死要面子的,这些日子顾令仪也算是明白崔熠的虚荣之处,在外面太要脸了。为了吹什么两个时辰,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