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你知道吗?那状元死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呢?”赵恒绘声绘色地描述车裂的场景,力求要将这个闺中小姐给吓破胆。“这么严重的事,你却让你父亲掺和进去。你说,若是北地的学子、朝中的御史知道,当年闹得轰轰烈烈的案子,主犯家眷竞被户部尚书悄无声息地保全了,会怎么想?顾尚书这简在帝心,怕不是要打个折扣?”赵恒的视线在顾令仪面上打转,可偏偏她没有任何恐惧慌乱的神色,反倒是眉梢一挑,问道:“四殿下,多谢你提醒我这事闹得这么大,我确实想起来了,当时全国的学子都义愤填膺,上书请愿的不知凡几,你说陛下当时花了多大的精力将此事平息揭过了?”
“陛下最信任的大儒流放死在西北,虞侍郎死在狱中,负责科举复核的是陛下当年最重视的侍读翰林,也被斩了,状元的血流在了午门”“流了这么多的血,杀了这么多人,总算堵住天下学子的悠悠众口,三年过去,如今想翻旧账,也得先看四殿下能不能兜得住这个底?你当真以为陛下还想听人说这件事吗?殿下真有这个胆子和陛下提吗?”越说下去,她瞧着赵恒的脸色都有些隐隐发青了。顾令仪嗤笑一声,赵恒自然没这个胆量,不然怎么不敢找她爹,而是趁着崔熠不在来威胁她。
不就是看她年纪轻,又是女子,觉得她担不住事,被吓破了胆子会回家闹,让她爹给他开方便之门吗?
是啊,能说动父亲不顾安危去救好友的“性情中人≈ot;,再被吓一吓,许是能让父亲再徇私,给赵恒他让道呢。
顾令仪只能说,他想得美!若想做梦,还是到夜里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