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一个地看这份有争议的答卷。
待众人看过之后,有人说此卷当居本榜解元,有人则说前五名不该有此子。“下官倒以为,”一位年轻些的同考官低声开口,“此文务实入微,正切时弊。解元或可商榷,然不入经魁,恐有遗珠之憾。”“遗珠?≈ot;另一位即刻反驳,“策问钱法边储,他连边储为何空虚之根本都避而不谈,只答如何运得更省,岂非答非所问?此等答卷若列魁首,天下士子岂不竞相效此取巧之道?”
同考官小声争论起来,这边马明昌也还在企图说服方长鹏:“此卷中提出预售官府的盐引,借此让商人筹粮送往边关,此举若是实行,不知省下多少人力物力,比起什么裁去军中冗员,调整军政制度,不是能更快让军士们收到粮食吗?”
方长鹏则梗着脖子:“此策确实可行,可你看着策论通篇可敢讲军中一个字?写篇策论都怕得罪人,不敢言′制≈ot;,不曾提′官&039;,绕开所有的麻烦。心中若无披荆斩棘之胆气,日后即便为官,恐也难当大任。老夫,看不惯这份聪明。”说着说着,马明昌也来了点火气:“方长鹏,为人是为人,为官是为官,总不能你要叫当官的个个都要有撞柱子的想法,那一有事,大家都扯着嗓子要去寻死觅活,由谁来干活?”
方长鹏眉毛一竖:“你这般曲解我的意思,这卷子有可取之处,所以他榜上有名,我只觉得他入不得前五罢了”
讨论了半天,不仅两位主考官谁也不服谁,同考官之间也没达成一致,马明昌索性将这份卷子放到一旁:“我们先看别的,这个最后再议。”吵累了,先歇战,明日吃饱了饭再接着吵。大大大
镇国公府,晚饭吃完,各自看了会儿书,又到了就寝的时刻。吹了灯,崔熠躺在他视野开阔的地上,出声道:“顾令仪,你睡着了吗?没睡的话我们聊聊天吧,等聊得差不多了再叫水,不然我怕我一个人躺着睡过去了。”
顾令仪心想她才刚躺到床上,就算是猪也没睡这么快的,她“嗯”一声:“你想聊什么?”
“明日我要去宫里谢我舅舅给我赐婚的恩,你要一起吗?我下午特地问过我母亲了,她说你是陛下外甥媳妇,又不是儿媳,明日去不去都无妨。”“孙贵妃心胸狭隘,她很大可能明日特地来堵你,让你不痛快,听我母亲的意思,她大概是不建议你明日去。不过依我来看,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吃亏,你若明日想一道入宫,我们就去。”
顾令仪思索片刻,应道:“你既问了长公主,她又诚心给了意见,我们理应听她的。不久后重阳节宫宴,我再找机会和陛下娘娘谢恩也不失礼。到时候宫中人多,我跟着长公主一道,孙贵妃投鼠忌器,大概也不敢动什么手脚。”人家的主场,下了套等着她钻,顾令仪没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想法。
而且孙贵妃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她儿子,只要她儿子不倒,孙贵妃就能一直恶心人,和她纠缠过招没什么意义。
顾令仪觉得有机会还是要多和父亲说一说,既然都得罪了四皇子,又断了人家结姻亲的念头,那以后就要更“铁面无私”一些。反正关系也不可能好了,干脆往死里得罪吧。不过崔熠瞧着挺与世无争的,在家中受排挤也只是想外放而已,倒是没必要告诉他这些事。
“行,避开也好,少一桩事。”崔熠本想说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但恶心人。不过孙贵妃毕竞是个贵妃,这话有些大逆不道,担心吓到顾令仪,崔熠这才憋住了。
原著时间线只到江玄清成婚后两年左右,那时候因为有宁王这个外患,陛下的继承人之争才开始没多久,字里行间好像说四皇子颇有优势来着。崔熠想着要如何给四皇子使绊子,当然这些更不好和顾令仪说了,他只称赞自己和顾令仪:“我们当真和善极了,别人想着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