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精心治疗。
“我们南疆尙蛊,就算不是蛊师,从小也是在利用蛊术达成自己目的桩桩件件中耳濡目染着长大,我们从未想过如何救人,或者被救。如今南疆时疫,遍地找不出个正经医师或本就是我们该有的劫难。”
庆汝说话凉薄透骨,却又像是针尖一样捅破了最后一层细纱。
房间内外都静了下来。凡南疆之人,无有不认。
南疆医与蛊相对,医为下等。若不是这一次时疫,他们被宁月所救,恐怕还要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带到土里。可现在懂得又如何呢,太晚了。
要是,上天让他们早些遇见宁月就好了。
“若我们终究要死,你再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放弃吧。静默的空气好像都在无声喟叹这一句。
宁月握住拳头,声音久未用水嘶哑干涩,宛如一团野火灼烧着她。
她实在不甘。
“我医人没有只医一半的道理。”
“只要能多救一人,能多活一日,便是我学医的意义。”
宁月未有声嘶力竭,习惯聆听她声音的众人却将这字字听得分明。
“人都要死的,这叫命,改变不了。”
“但可以改变的,是你们选择如何走向死亡。”
众多惊诧的目光之中,唯有薄铜面具后的眸光满是温煦广博的了然。
“鸢歌,扶我一下。”劳累过度,心脉不畅,不足以阻挡宁月走到书案边。她翻出随身家当中,记有宁式祖传医术和自己历年总结的药理脉案手札,举在手中。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我宁家医术只要有人愿意学,我就教,眼下先从应对时疫的基础学起,你们来救你们自己。”
苏井看清那本眼熟的手札,才知道宁月下了何种决心。
宁月是医户,祖传的医术就这样外传,便如同酒楼将自己独家菜谱公开。江湖之上,她宁家医术怕不会再有什么名望……
宁月看向姚蓁,“总要喊我师傅,我没认过。如今,就算是我教的第一课,你便出去问问,他们要怎么选。”
宁月说完,又拿起书案上的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她一连写了三封信。
边上庆汝每看一封,都要怔愣一分。
那三封信分别是写给——蓬莱岛岛主严鼓、明远镖局少主谢昀……
以及晋王沈霄。
——宁月是要借药、借人、借势。
可都闭城了,信怎么送到这天南海北的人手里?
庆汝心里才泛出疑问,宁月就吹干墨迹将信纸塞进信封,递给廿七。
“这三封信要加急送,无妄楼能帮忙吗?”
无妄楼!
就算初出茅庐也知晓无妄楼通天之能的庆汝倒吸了口气。
脸戴薄铜面具的廿七拿过信,永远坚实可靠地看着宁月。
“我很快回来。”
待廿七出门,宁月拉着鸢歌收拾东西。
“小姐?”鸢歌不知道宁月还要再忙些什么。
“义庄确实不宜久留,不能拖累苏井。细想,回南疆也是个法子,这么多人上山采药找食都方便一些,也不会引官府注意。”
宁月说得轻飘飘,好像南疆是个什么世外桃源。
可事实是,那是疫区!更是蛊师统领的天地!
从南疆九死一生的庆汝最明白那是个什么吃人的地方。
“庆汝,你若不想回南疆,就留在这儿吧。”宁月漫不经心收着东西道。
有这好事?庆汝怕宁月诈她。
“别假惺惺,我身上还有你下的蛊。”
“噢,那我骗你的,来惠南后我没时间研究什么杀人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