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素素期许的目光中应了一声好。
“小姐?!”鸢歌惊呆了。她家小姐向来是救人的,怎么会杀人呢。
谢昀看向外面,用内力感知后对宁月道。“严鼓就在密室外十步之遥,要先引他离开。”
“廿七?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鸢歌没想到谢昀不仅不劝,还要当这帮凶的样子。
而宁月这时已经寻了支笔,写了一份药方给鸢歌。
“出去拿给严鼓,就说任姑娘体虚,需要此药强体。”
一向正直的鸢歌拿着药方,一脸心虚。“小姐,不好吧?严岛主对任姑娘可是——”
宁月只说,“此药方上都是不太好找的名贵药材,你只管拿给严鼓就是了。”
鸢歌犹豫再三,还是本着对宁月的信任拿着药方找了严鼓。
没过一会儿,一心任素素的严鼓便被劝得亲自去珍宝阁配药。
“走吧,在这里不好行事。”宁月扶起腿脚还不是很利索的任素素,转头对谢昀耳语了几句,谢昀点点头先行一步离开了密室。
“你要问的是玉生烟吧?”外面的蓬莱弟子直接被谢昀打晕倒了一地,任素素跟着宁月,竟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光明正大的方式离开这困了她十五年的密室。任素素怔愣之余,又觉得这行事作风哪里见过 。
而在宁月指尖触及她的那一刻,任素素就知道这似曾相识之感哪里来了。
——宁月体内有和她一样的寒蝉蛊。
她细细看着宁月的容貌,笑了笑。“你五官像你娘,但神态不像,不过骨子里却又好似是一样的。”
“你还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宁月带着任素素,在蓬莱岛上像是闲庭漫步。
“在她给我种下寒蝉之前,聊了一会儿。或许是知道蛊的效用,她像是憋了许久,说了不少话。”任素素想起十五年前,在自己将死时刻,那位神奇的女子,她是她平生从未见过的浓墨重彩。
“她说刚出了族里不懂江湖规矩,随便救了人,没想到那人后来给了她塑了神像,搞得她行迹暴露,差点被族里发现。故而学会了隐姓埋名行事。”
宁月眼前浮现出孟家寨那硕大的金像,大致懂了为什么严鼓没有认出玉生烟。
倒是吃一堑长一智。
“你知道我,是因为她向你说起过我吗?”宁月猜测,不然任素素没道理那么快认出她的身份。
“是啊,当我问她她要如何救我的时候。”任素素看着宁月,有些恍惚。
五年一苏醒的她,总感觉这些事就发生在昨天。可昨天才听说过玉生烟狠心给自己的女儿下了寒蝉又将她送走的故事,竟那女婴就以如此亭亭玉立模样出现在她面前。她对这世间的虚妄和真实的边界忍不住混淆起来。
“我那时也是第一次知道蛊原来也是可以救人的。玉生烟说,蛊就和天地万物一样,本身不分善恶。她制寒蝉蛊的初衷是为了救命,不过到底我身上的这枚寒蝉蛊还不是她养得最好的……”
宁月看任素素的将‘最好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不置可否。
“我如今离死,不过也只剩四年。”
任素素笑了,“比起我这五年一醒浑浑噩噩,生不如死的日子,这样挺好的。”说到这里,任素素察觉宁月语气里的异议,“你对玉生烟有怨?”
“把新生儿扔给父亲,只留只言片语说下了蛊此女难活,从此销声匿迹。”宁月理性地描述了一遍玉生烟所行之事,“我虽不懂母恩,但大抵,寻常母亲不会如此吧。”
“原来对你也是如此……”任素素听着只觉得该是玉生烟所为,“她原本说着救我,这下蛊只是第一步,若是取得她族中圣物‘丹凤羽’,这寒蝉蛊便不会让我时常昏迷,至多只在月圆发作。她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