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
“素素。”
眼见榻上女子有了苏醒的迹象, 严鼓忙从外围拨开众人,牵起女子的手,忍不住轻声呼唤。素来清朗冷淡、进退有度的人, 眼眸里却盛满了小心翼翼。
每隔五年才能和心上之人相见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素素醒来的每一息严鼓都不想浪费。
受宁月之恩,得知比武大会真相的侠客们也纷纷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没有着急离去。
他们倒要看看, 这即便要丢失蓬莱岛历年建立的江湖威信也要救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
只见那榻上俏丽女子眨了眨眼, 朱唇微启。
“严鼓?”
严鼓深情对视, “是我——”
“啪——”
“喔~”众侠士不由轻呼, 目光个个钉在了严鼓脸上。
那白皙的面皮,在响声之下立即浮上了一个女子掌印。
“我说过吧?别再做那缺德事了。”
将养在赤玉榻上整整五年的任素素,手劲不见得有多大, 气势倒是很足。
确定自己听到是遗憾凄美爱情故事版本的宁月、鸢歌和谢昀默了默。
这任素素好像和严鼓描述的天真可爱没什么关系。
“素素, 都是我的错。你别气坏了身子……”
大庭广众之下被驳了面子的严鼓毫不在意,只温声哄道。
任素素却一点也不吃这一套,她扶着榻,眼皮一转, 乍一看房里围了那么多人被吓了一跳。“严鼓,你这又是闹得哪出?”
严鼓忙解释。
“都不是比武选的人, 这次是诸位侠士自愿一同传功给你的。”
任素素皱了皱眉, 一面打量着房内的陌生人, 一面分辨着严鼓话意的真假。不过一人好骗来做戏, 这么多人光是串词都难, 任素素不再纠结, 避开严鼓的搀扶, 生生自己从榻上站起, 行了个规整的大礼。
这又和初醒时的泼辣截然相反, 像是大家士族娇养得礼数周到的贵女。
“虽不知有何渊源,但严鼓若有对各位不逊之处,小女在这里替他向各位赔不是。”
众侠士被突然的歉意弄得一愣。虽比武大会没有什么太大伤亡,但被利用了一趟大家还是对岛主怨气很大。若不是为了帮宁月,他们绝对不会来这里传功。
见任素素如此大礼,其中一人指了指角落处的宁月。
“这一礼我们受不起,姑娘要谢就谢宁医师吧。”
任素素一偏头,看到人群之中气质温和如水的女子,真诚道。
“多谢姑娘。”
“任姑娘刚醒,气血尚虚,还是先补点汤药为好。”
密室里的众人不便再叨扰,散去后留下宁月谢昀鸢歌以及严鼓四人。
“素素,宁姑娘有事想要问你。”
严鼓竟没有第一时间跑来她面前黏糊,任素素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宁月,看回严鼓,语气恹恹道。
“那你留着作甚,我不想见你。”
“那……我一会儿再来。”严鼓想着宁月只是问问玉生烟的事儿应该耽误不了多久,勉强同意后,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密室。
严鼓刚走,任素素眉间烦躁就换成了倦怠。
“我可以回答,但我需要你之后帮我一个忙。”
“什么?”
“杀了我。”
鸢歌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眼前的任素素说起这话时是如此的平静,甚至是笑着的,姣好的面容上却染不上一丝对人间的留恋。
宁月一开始没有应声,她看着看着,只觉得十分熟悉。
最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