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我查袭野,还查出一点东西的。他在国外开过二级方程式赛车,没个金刚钻开不了。所以别看他车现在撞挺惨的,他肯定会自我保护呢。”
“这样……”安珏涣散的瞳孔逐渐凝聚,“哦,是这样。”
倪稚京困惑:“好奇怪,你不知道他在国外那些年做了什么吗?”
安珏摇头:“我不想知道。”
她想做了什么不重要。
平安就好。
倪稚京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没必要。
这十年来,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还是一头雾水。
而且前面电话里听到,安珏似乎还曾和别人在一起过。
但既然安珏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可倪稚京不问,安珏反而要问了:“稚京,你是怎么和池叙,就是刚才开车的那个人,你怎么坐到他的车上了?”
“说到这个,我要开骂了!袭野这狗男人真做得出来,走的时候开那么快,是要把我撞飞怎地?我追伞都追了半天!但我的车还停在石桥客,来不及回去拿。万一他把你带远了,带到什么秘密庄园藏起来,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那可怎么办啊?”
“稚京……”
倪稚京笑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小说看多了,好看爱看!所以那什么,刚好这辆r8路过,我就拦车,让司机载我一程,就跟着前面那辆保时捷,价钱好说!”
“然后你就随便上了陌生人的车子?你要我怎么说你好?”
“你怎好意思说我?”
倪稚京下巴往远处一抬,意思显而易见——我再犯险,能有你险?
池叙再可疑,能比袭野还疯?
安珏理屈,不讲话了。
倪稚京甩着手中的车钥匙:“放心吧,我又不傻,都是开奥迪的,他还是r8,劫财概率太低了,劫色的话还不知道谁劫谁呢。没想到他本就是盛家的人,顺路载我一程这是,切。”
安珏被倪稚京生拉硬拽塞进了车,依旧凝神看着远处。
倪稚京给她系了安全带:“你看嘛,救护车都没有来,肯定问题不大!”
救护车当然不会来,盛家的行事风格,就不可能允许这事披露出去。
他们有自己的医疗团队,和某些医院也签过定制协议,来往对接皆保密。
就算安珏非要留在这里,也只是执迷不悟,于事无补。
有太多事,不是一味坚持就能做到。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
因是开着别人的车,倪稚京一路都格外小心。
进入玺湾的地下车库前,她和安珏念叨:“开到这才想起来,这狗地方的停车费,天杀的贵。上回请剪辑师在这吃饭,收了我一百五。虽然这车主肯定不差钱,但还是希望他早点把车开走吧,再有钱也别花在不值当的地——”
车库升降杆“哔”的一声抬起,led显示屏滚出几个大字:产权车,欢迎回家。
倪稚京咂嘴:“要不还是给他停路边吧,再通知交警过来贴条。我恨有钱人。”
“别啊稚京,我都没有恨过你欸。”
“好了,会开玩笑了。看来你没事哩。”
倪稚京始终就想转移安珏的注意力,故意逗她开心。
安珏都明白,便勉力笑了一下。
倪稚京轻摆方向盘,一边看路一边找专属停车位:“玉啊,之前和你吵架,我说我不理解,现在好像有点理解你了。”
“什么?”
“理解你为什么光是栽在袭野手里了。”
安珏低头扯了扯身上的外套,衣上残留的暖意已经消失,也闻不出什么香气了。
却也像是,她又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