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对峙

,尝尝这新沏的茶,滋味尚可。”

    屋里一扇漆雕木屏画,屏画前一座铜滴漏,滴答、滴答地响着。

    孟槐几步跨到他对面,一把将椅子拽过来坐下,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直接便问:“你把苏巴绑到哪去了?”

    孟寒舟眼底笑意更浓,带着几分戏谑道:“弟弟上来就说这话,倒像是我绑了你心尖上的小情人一般。”

    孟槐微微切齿:“我今日才算彻底明白过来,孟寒舟,你算计我!徐瑷也是在算计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孟寒舟并未反驳,只是默默提起茶壶,给孟槐面前的空盏斟满茶水,沸水注入盏中,茶香四溢。

    他慢悠悠地喝着,直到孟槐攥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发作,才缓缓地开口:“是啊。就许你孟槐算计别人,不许别人算计你?被人摆一道的滋味,好受吗?”

    “你……”孟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的郁滞几乎要堵破胸膛。

    孟寒舟向前倾身,声音压得略低,笑吟吟问:“你之前算计了一辈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天下之事尽在你掌控之中?如今骤然被人算计,还是被我这么个——早该死绝的杂种算计,是不是浑身难受啊?”

    孟槐忽然感觉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仿佛有什么尘封多年的秘密,在两人之间悄然涌动,几乎要破土而出。他眯起双眼,死死盯着孟寒舟。

    孟寒舟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依旧语气随意:“你不用拿这种眼神看着我。你难道不该好奇,我为什么还活着,没有死在曲成侯府吗?……孟相。”

    这一声“孟相”,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孟槐耳边炸响。

    他瞳孔骤缩,身子猛地一僵,手中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案上,茶水洒了满桌也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孟槐心旌一曳,嘴唇微颤。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

    难道他也是——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和自己一样也重活了。

    不,为什么不可能?他可以,孟寒舟为什么不可以?

    孟槐被两种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拉扯,一时间扰得他心神大乱。

    孟寒舟并未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意味深长道:“官拜宰相,风光无限,你很喜欢别人这么叫你吧?上辈子没听够,这一世还要费尽心机再听一遍,才觉得满足。可你又怎么知道,你所看到的‘那一世’,不是自己的一场黄粱美梦呢?”

    孟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让自己入他彀中,只问:“少废话,苏巴到底在哪?你到底想要什么?”

    孟寒舟静了片刻,倏忽一笑:“当然是藏起来了,他可是我献给二殿下的投名状。”

    “你投了贺祎?”孟槐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面上又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既然彼此都已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也不再掩饰,开门见山道:“你既然和我一样是……就该知道,这天下共主究竟是谁!这是天命,不可违逆!”

    孟寒舟一哂:“天命?孟槐,你运气好,是命定的天横贵胄,是老天选中的人,所以你信天命。可老天没选我,我的命,从来不由天定,得我自己去挣!”

    孟槐脸色铁青:“放着通天坦途不走,非要往火坑里跳。你简直执迷不悟!”

    烛火的阴影打在他的侧脸,显得孟寒舟眼神十分锐利,他叠声逼问道:“孟槐,你扪心自问,那真的是通天坦途吗?你自恃天命,可天命真的在护佑你吗?倘若你的天命真的有用,我现在为何还活着?贺祎为何能策反义军,占据山北,与贺煊分庭抗礼?桑子羊又为何会站到贺祎那边?徐瑷又如何能算计到你?!……你的每一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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