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显局促。

    这做派,才是彻头彻尾的贼匪窝。

    外面时不时的就有贼人巡逻经过,灯自然是不敢点的,孟寒舟一边骂骂咧咧地摸黑翻找,一边还要小心脚下。正拉开一枚抽屉,倏的背后极尽之处传来一声细微窸窣的衣声。

    他心头一紧,本能往腰侧摸匕首,抓空时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已将它送给妇人们防身。

    不及多虑,孟寒舟抓起正好在手边的一只石砚,毫不留情地向声响处砸去。

    对方也没有僵立不动,极快就反应过来,拿衣袖往上横缠,借力一卸,便将他力道化开。两人皆不敢出声,只在黑暗中谨慎克制地缠斗了几招,直到孟寒舟一拳扫去,对面脚下疏松,没有防住,身上径直挨了一拳,闷哼出声。

    孟寒舟登时收势,对手抓住这机会,正要反击,他立刻压低嗓音:“贺祎!——是我。”

    贺祎微愣,下意识停住,旋即欣喜道:“寒舟,是你吗?你怎么在这!”

    孟寒舟甩甩手腕,心下切齿,还不是为了你这尊大佛!不过时下形势所迫,人能找到就好,不便多缠,只道:“我来救你——嘘!”

    外面晃过两名举着火把巡逻的守卫。

    贺祎得寒舟相助,心下不禁大安,正借着透进窗户的火光,终于在一片勉强能看见柜架轮廓的昏灰里,辨识出了孟寒舟的容貌——

    “我的天,你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会丑到如此!”贺祎失声。

    孟寒舟一个猛子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到一个木箱背后藏起,眼神剐了他几遍。

    守卫没有发觉屋内异常,照旧踱步经过。

    孟寒舟这才松开手,见他肩头耸动,不耐烦道:“行了,别憋着,你就笑吧。”

    匪夷所思,难以置信,惊世骇俗。

    贺祎反复将他打量了好几遍,一言难尽地收回眼神,却意外地没有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地嘲笑他,而是低声致歉:“抱歉,寒舟,给你添麻烦了。”

    “你别……”他这么客气,孟寒舟有点不适应,嘴边那些回呛的话也没了用武之地,只能继续充英雄,拍拍裙子上的灰潇洒一笑,“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来找安瑾,和证据。”时间紧迫,贺祎话锋一转,“你在这里找什么?”

    “我本来是找地下药庐的钥匙。”孟寒舟问,“什么证据?”

    贺祎同时问:“什么药庐?”

    两人一顿,又异口同声:“你不知道?”

    双方面对面的沉默了半晌,终于发现,对方和自己所了解的事情是不一样的。两人默契,压下旁的废话,迅速交换了彼此所见的情报,递出自己这边的一块山庄拼图。

    听闻赤骨之事,贺祎尚来不及愤怒,孟寒舟已拧紧眉头:“你是说,他们背着的那把武器,是军中的制式长刀。”

    贺祎颔首,正要答话,回眸又瞥见他的“尊容”:一张惨白浮粉的脸,一对乌黑如鬼的眼圈,点缀几颗四散各方的黑痣,衬一条贴在身上的碎花裙,就着半蹲的姿势正幽幽地盯着自己看。

    “嗯,对,刀……寒舟,求你件事,你不要生气好么?”在孟寒舟探究的神色里,贺祎斟酌片刻,礼貌地求道,“你能把脸转过去么。”

    “……”

    磨牙之声清晰可辨。

    孟寒舟咬着牙,努力把脸扭偏了一半。

    看不到他那张鬼脸了,贺祎终于顺畅地开口:“我途经盂岭驿道时,远远遇见两名背刀道人。刀柄所裹的长布松开了一节,看样式绝对是制刀无疑。我心中疑虑,便跟着去了青泥驿,更是验证所见。”

    那刀柄上有刻意磨损的痕迹,把原本烙印其上的制式纹样给磨花了。

    每年兵造司都会给新铸兵器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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