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沈令衡听得莫名其妙,一口把碗里的水饮尽。

    脸上的汗刺眼,他用袖子一抹,问:“三叔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北地?”

    沈绩却只摇摇头:“好了,先去洗脸换衣裳。”一幅“大人的事,小孩子别过问”的模样。

    沈令衡无语至极,心里暗暗记了一笔,等四娘从田庄回来,一定要在背后说三叔的小话。

    再琢磨琢磨三叔无意间透露的那些话,“北地”“也”是何意?完全没有头绪,不过听起来都是让人安心的事。

    有人这样全心全意地在背后支持自己,考虑周道,这是一种极其温暖的安定的感觉,便是后来沈令衡在战场上最危难之际,心中也始终存有力量。

    午后慵懒的时光里,祝明璃依旧过着充实的日子。

    这日却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来禀——祝源和祝清亲自登门拜访。

    她当时正在写秋收观摩的章程,听见婢子来报,连忙放下笔往外走,边走边吩咐:“今日的饭食多做些,让大厨房那边紧着备好。”

    因为是主母的亲兄长,倒也没有太拘礼,直接引到了正堂。

    祝明璃一进门,便见两人一脸激动地踱来踱去,她不由失笑:“大兄、二兄,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祝源一见到她,恨不得上前来扒拉她胳膊,到底碍于身份勉强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喜事!大喜事!”

    祝明璃一听,心便落回了肚子里,不紧不慢地往座上一坐,打趣道:“是何等喜事?”

    祝源推了推祝清,祝清这才凑到祝明璃跟前,也不落座,压着嗓子小声道:“三娘,这只是一个猜测,若猜错了你也别介意。你还记得曾来书肆论实务的那位陆五郎么?我的那位好友。”

    祝明璃神色一正,放下茶杯:“自然记得。”这位是第一个来讲学吃螃蟹的人,若没有他,如今研讨会也不会这般热闹,更不会有源源不断的实务稿子送来,印坊那边正加紧刊印呢。

    祝清继续压着嗓子:“坊间有风声,说他要升迁了!”

    祝明璃微微一怔,起身,先道:“不必压着嗓子说话,府里规矩森严,至少在内院里,尽可放心说话。”然后才接着道,“二兄从哪儿听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祝清直起身子,细细道来:“他在京都水监蹉跎了这许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本想着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想到前些时日洪州出了事,长史的位置空了出来……”

    祝源嫌他说得太慢,抢过话头:“这长史说到底是个虚衔,可架不住洪州刺史讲究垂拱而治,所以是个好缺,怎么也落不到陆兄头上,毕竟谁还记得他呢?谁知议人的时候,竟有人提了他的名字,内阁让吏部翻出他从前在地方上查隐田、劝农桑、修水利的旧事,一合计,这天大的好事就真落在他头上了。人家也说了,洪州这回就是那些地头蛇惹出来的祸,就看他陆五郎还敢不敢去,有没有本事把当年那套功夫拿出来,狠狠治一治那些人。”

    祝源边说边琢磨,不住地拍“啪啪啪”手背:“都这么多年了,竟还记得陆兄当年在地方上的功劳?当时那些政绩,多半都被上官占了去。故而陆兄惊疑不定,便托人去打探,问问提他名字的那位吏部郎中。”

    “人家倒也爽快,说做实事的,总会有人看在眼里。”陆五郎以为是圣人的意思,感念不已,对着皇城的方向连磕几个响头,流泪数日。

    但回过神来后,便觉出些不对劲,即使是圣明的圣人,也不会知悉朝中所有事,遑论他这个没什么名声的官儿,更别提当年旧事。

    思来想去,只有在书肆讲座时提过这些,便寻到祝清这儿来问问缘由。

    祝源说完,祝明璃半晌没反应。

    两人眼巴巴地望着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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