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
讲至最后,虽未尽言,但时辰已差不多,还有提问环节。
这是必要的流程,因为与听者互动很重要,若只讲者独白,便与寻常授课无异,难有交流促进,互动是讲座的精华。
掌柜在陆五郎耳边低语几句,陆五郎点头,止住话头。
掌柜便道:“今日讲授暂歇,接下来便是解惑问答。诸位若有疑问,便如方才举手一般,提出便可。”
话音刚落,室内、院外、窗前蹲着的、角落站着的,齐刷刷举起了手,与早先那幕一般无二。
陆五郎本讲到后来,心中有些怅惘,此刻见这景象,忍不住笑出声来,胸中郁结一扫而空。
他随意点了几位有眼缘的学子。
因章二大嘴巴的功力,约莫五成学子皆知今日有问答环节,早备好了问题。
故陆五郎点的这几人,所问皆深思熟虑,并非无脑发问。
陆五郎愈答愈觉惊喜,这阅览院到底是什么来头?怎的人人皆是可造之材,个个如此灵光?
一时之间,竟生出一股豪情,朝廷会越来越好,泱泱大国,后继有人。
这般源源不断的栋梁正在涌现,他还有何理由觉得日落西山、意气消沉?
他认真作答。答毕,又进入简答环节,再点几人,问题皆简明,回答也概括,以求覆盖更广。
他愈答愈觉振奋,愈答愈开心,深觉今日真是来着了,不仅是作为前辈的欣慰,更生出一种莫名的、为“师”的自豪。
问答完毕,时辰也不早了,日头西沉。若再不散场,待坊门关闭,众人便难归家了。
掌柜提醒到第三回 时,众人方觉遗憾,该散了。
此时,角色似对调了一般。原本沉郁的陆五郎因生出豪气而变得满面笑容,原本满身兴奋劲的学子们却唉声叹气、依依不舍。
陆五郎起身,对众人行了一礼。
此举有些奇怪,甚至有些不规矩,可他做了。
他道:“今日来此一谈,我亦收获良多。愿我这些浅见,能予诸位些许启发。其中若有错漏不当之处,也望诸位海涵。万事皆要躬亲,寻自己的道,莫要走我的老路。祝各位前途似锦!”
学子们忙不迭起身,诚惶诚恐还礼。
掌柜在旁瞧着,不由得摇头轻叹,若娘子今日在此亲见就好了,她才能知道自己做得有多好。
因众人实在拖沓啰嗦,时辰卡得极紧。
掌柜本还想与陆五郎多谈几句,按娘子吩咐商议日后返场演讲、写书或为文萃报专栏答疑等事,此刻完全没时间了,只能匆匆送他出去,让早在书肆外备好的马车,速将这位贵客送回府。
此事没办妥,只得写信与娘子说明:时辰实在不够,后续安排,还须娘子亲自筹谋。
这信不必等明日再寄,因为娘子的“眼线”就在此处。
只是他们关系一直低调,掌柜正愁如何将信递给沈令文,托他带回给叔母,学子们却已蜂拥至书肆前店,几乎要将这小屋踏破一般,七嘴八舌地问:
“下一场何时?”
“下一场请谁?”
“陆郎君还会来么?”
“我们能给陆郎君写信么?”
“文萃报还会登他的故事么?”
他从未知一张嘴能发出这么大声音,吵得他这老人头都要炸了,忙道:“各位请稍安勿躁,一切安排皆由东家定夺,某实在不知。一有消息,定立刻告知诸位,可好?”
可这哪压得住?众人情绪根本控制不住,仍在不停追问。
掌柜与沈令文对上眼神,忙道:“好,好,各位!我这就去给东家写信,问明具体安排。”说着将手中信封晃了晃。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