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中偷练,将自个儿灌出来了?”

    祝源呵呵一笑,并不答话,心里有苦说不出。

    看着这群人,他倒没太多愁绪。虽在官场上爬不上去,却也做到了自身极限,若再进一步,莫说光耀祝家门楣,只怕惹出大祸,得不偿失,还是不搅进去为妥。

    如今有小妹相助,阿翁的书卖得红火,名声传开,自己和二弟著书亦得了些许名气,有了银钱,又真切地帮到了学子,比从前快活许多。

    偏偏这些心事只能藏在肚里,不能外扬。

    见他琢磨,旁人劝道:“唉,莫发愁了,快喝快喝。”

    祝源笑道:“这般好酒,还需人劝吗?”

    “此言倒是在理,没人劝,我自个儿喝!”

    众人哄笑成一团,复又开始谈天。祝源坐了一会儿,见无人留意,佯装醉酒想要去外头透气,实则寻了个空隙,悄悄溜了。

    倒非不想参与这雅集,实是行程太满,还得赶赴下一处呢。

    唉,人一忙起来,真是连发愁的工夫都没了。

    最后一场设在暮间,祝源从马车里抱出剩下的四小坛酒,装入木箱,令仆役自偏门送入。他掐着时辰进去,与雅集主人招呼了一声。

    待酒坛被搬出时,正是夕阳最浓之时。黄昏虽美,却最易惹人愁思,几盏烈酒下去,席间三两下便醉倒一片,絮絮叨叨、断断续续地开始随口赋诗。

    有人赞叹:“吴兄此句甚妙!”

    有人挑刺:“虽妙,但这个字用得……”

    也有人就着这诗续作下去。

    在场唯一游离于这片愁云外的,便是祝源。他缩在角落里,偷偷拿纸笔记录。

    没法子,这是小妹交代的差事。

    一首诗作完,确是佳作,但未点“长安酒”三字。祝源惋惜地搁下纸,预备听下一首。

    却听下一人一开口,嗓音极耳熟。祝源自角落抬头,发现是个俊美如玉的郎君。

    还真是熟人,姬十三郎。

    哦哟,他也来了。听说他近来混得风生水起,连自己这等闲人都听过大名,当真是出息。

    姬诤随口吟得一首诗,比刚才那首还要妙,才气极盛。

    祝源心下感叹,难怪小妹当初会对他倾心,可惜二人终究不是一路人。比如此刻,若小妹在场,纵他诗作得再好,她怕也会当面道一句“未突出‘长安酒’三字,打回重写”。

    想到这里,祝源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一笑在一片愁诗声中格外突兀。姬诤转头看来,正好与祝源四目相对,祝源一时有些尴尬。

    虽有先前的纠葛,但终究是表亲,多少得顾念情面。

    姬诤起身朝这边走来,祝源忙收起记小抄的纸笔,起身迎上,一副风度翩翩、神清气爽的模样,瞧着半点儿愁绪也无。

    姬诤有些不解,他从前见祝源,知此人表面散漫,内里实则一直愁绪满怀。

    他阻挠三娘与自己,表面是因祝翁遗愿,怕也有瞧不上姬家的意思。祝家日渐式微,偏偏祝源自身无能,三娘需上嫁方能勉强维持门第。

    祝源却似未瞧见姬诤神情变化:“十三郎近来才气名动京城啊!”

    姬诤轻笑,面容越发温润儒雅:“终究是未入仕之人,不过吟些闲诗、空谈抱负罢了。比不得祝兄在朝为官,为民做事。”

    这话实在好笑。祝源那闲职哪谈得上“为民做事”?当年钦点的探花,如今混到这地步,也算是愧对名头了。但祝源全然不理会他话中带刺,因为他确实在做事,只是未走朝堂那条路罢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寒暄完,祝源便欲绕开他,继续寻个角落偷记诗词。

    刚要擦肩,姬诤忽然道:“近日读祝翁的书稿,感触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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