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试:“此事暂且放一放。来,我们先把新的花样弄出来。你去将掌柜、孩子们、厨娘唤来,咱们坐下细说;还有你这书肆缺的人手,去慈济院瞧过了么,可定下雇工……”
细节很重要,祝明璃一说就停不下来,连午食也没回府吃。
沈绩则依次与四个孩子“叙了叙”叔侄情谊,再三言明他与祝三娘并无隔阂,孩子们若得闲,莫去叨扰叔母,有话待他下值归来寻他这个亲叔父最好。又将嘴硬不信的沈令衡拎到练武场“考校”了一番功夫,直至四个孩子皆服服帖帖,方心满意足回院。
一进院,见婢子们蚂蚁搬家似的,穿梭忙碌个不停。
他心下疑惑,也没过问,径直往自己房里去。
他屋内本就空敞,平日还常被祝明璃征用为“等候间”,倒没什么好收拾的。
所以他用完午食都没觉察出不对。又去案前看了会儿书,回了几封北地来信,方才起身入内间准备午歇。
一进内间,懵了,退出来,找到忙碌的婢子:“我的被褥何在?”
看吧!他今上午说的果然在理,分房而睡会让仆役们觉得他们夫妻不睦,继而影响他在府内的生活。
婢子自接到主母吩咐至今,尚未全然回神,如今被郎君这么一问,更是怀疑人生了:“郎君,娘子不是说,自今日起您便搬回东厢房睡么?”
沈绩怔了一瞬,疑心自己听错了。待回过神,狂喜涌来,心都要跃出嗓子眼了,仿佛宰了敌将人头。
他想起上午侄子沈令文说“侄儿祭拜祖宗保佑叔母三叔和睦”,难道真是阿翁显灵了?
沈绩心中悔过,觉得这个侄子一点儿也不鬼精,明明是聪慧过人。又想着既然有用,那就要多用。
忙唤来婢子:“你去各房传话,自我回京,咱们一家只去祖坟祭拜过,却未曾一同在祠堂上香。择日不如撞日,用过午食便一同前往罢。想来他们翁翁见了一家子齐整前去,也会欣慰开怀。”